凌歌往前走出一步，灵力耗损，脚步虚浮。
沐云长环住了她，“怎么？”
“你先走。”凌歌推开沐云长，“记得你说过的，你没见过我，我也不曾来过琼宇城。”
说完，凤歌出现在凌歌脚下，她从头顶缺口飞了出去。
“轰隆隆！！！”
离开洞窟，凌歌才发现外面上空阴沉一片，电闪雷鸣。
仙门仙人已经赶到，来不及走了。
魔气占据启寒山，本就昼夜难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如今这份黑暗不单单只是占据启寒山连同琼宇城一起都包围了。
礼物。
凌歌望着此情此景，想到那个魔族所说的话。
她封印他们，他们把仙门引来。
仙门赶来，封印修补，而她会成为仙门此次赶来的目标。
好好好。
他们还真知道仙门跟她恩怨难了。
沐云长吃下丹药，调息了一会，才从下面飞出来，见凌歌没走，又注意到这漫天雷电，她来到凌歌身旁。
“这段时间出去，你把谁家天给捅破了？”沐云长打趣。
这动静似乎是仙门来了。
凌歌瞥了一眼沐云长，语气淡淡，“沐长老，我们认识？”
沐云长：……
行，她的确不是凌歌的模样。
按理说她们是不应该认识。
若认识，她就要把凌歌带回雪琼宗了。
沐云长望着漫天闪电，耳边雷声震震，轻咳一声，“离开启寒山再说吧，我给你想办法。”
启寒山虽然有她的术法维系，也有无数草木生灵根深蒂固，但这要是交手，她那点微末力量也挡不住。
比起仙人之力，她的大乘之境也算不得什么。
凌歌冷呵，“沐长老不必担心，第二重封印的锁链，我都送到山里各处最关键的点，锁链不断，这座山是不会崩塌的。”
不然她也不会费心思，让锁链延伸到各处。
启寒山倒塌，露出下面的封印，只会让魔族更快突破封印而出。
“他们应该是为了魔族而来。”沐云长这话便表示，她不惊讶仙门会出现在这。
也表示，雪琼宗一直都是知道仙门存在，很有可能掌门和那第一的洛白棠和仙门还有联系。
不过这层联系，肯定是单方面的。
一个人间宗门，哪怕是第一，在仙门眼中，那也不算什么。
凌歌隔着衣服摸了摸脖子上吊坠，气息隐匿，她脚下的凤歌已经换成了万剑冢送给她的那把剑，腰间玉佩闪过光波，在外人看来，她又不是刚才的姑娘。
沐云长将一切看在眼里，突然明白这段时间为什么完全找不到她的踪影。
这怎么找？
一点气息都没有。
也不知道她身上有个什么样的大宝贝。
“你真不怕我看啊。”沐云长笑得无奈。
“长老不是说今天没见过我。”凌歌语气淡淡，“我可是当真了的。”
沐云长笑出了声，点了点头。
行。
真行。
“早知道当时即便跟白棠打一场，也让你做我的徒弟。”也不至于发生现在这一切。
她始终觉得事情关键还在白棠的小徒弟身上，说不定一切就是个误会。
“沐长老可别把我想的太好，这次不过是短暂合作，我不可能再回雪琼宗，雪琼宗也不会让我回去。”凌歌说完，往人群中飞去。
凌歌听出了沐云长的言外之意。
她以为可能是弟子之间的小争斗。
叶情雪成为洛白棠唯一的弟子，待有朝一日，他们这一代或死，或飞升，雪琼宗下一任掌门必然是她。
只是作为仙人的叶情雪这般算计她，怎么可能只是为了争一个掌门位置？
洛白棠听信叶情雪的话，废她灵根，罚她去玄冰洞，真的只是因为相信她做了那些事？
见过仙门，见过魔族。
许多事情，凌歌已经没办法只是单纯考虑一面。
或许其中就有许多她还不知道的事情，也许等她成仙，等她得到所有答案的那日，一切都会清楚。
她和雪琼宗也确实不可能两立。
当年的凌家。
前段时间的洛白棠。
雪琼宗联手上官家族，虽不知道其中还有谁，但这些都是她的仇人。
她杀了洛白棠，雪琼宗知晓此时，定然也不会罢休。
到最后，他们只会是你死我活。
凌歌御剑飞远，沐云长没跟上去。
“仙门。”沐云长喃喃低语，若有所思望向力量波动急速而来的方向。
他们是为魔族而来？还是为凌歌而来？
她可记得封印之下的魔族叫凌歌一声——灵主。
四灵之主的意思么？
魔族也要尊她一声灵主？
沐云长还记得雪琼宗传来的信上写了，凌歌拥有上古四灵东之青龙，明明凌歌肩膀上站着的是一只小白虎。
上古四灵西之白虎。
听凌歌的语气，当日雪琼宗对她的那场审判，似乎不是她想的那样，那么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又为何给她的信中，掌门师兄重点提起了凌歌夜青山苍阳城的身份？
当年师兄和白棠他们去苍阳城那时，她正好闭关，待闭关出来，已经是凌歌被带上雪琼宗拜师之时。
尽管那时谁都不知道凌歌的“凌”，当真是夜青凌家，可他们不是说去救人的吗？
凌歌往人多的地方走，也是想尽量把自己藏起来，和之前没有藏在无人之地，回到琼宇城是一个道理。
不知道这个办法对仙人可行不可行，总得先试试。
道道仙气从四面八方聚集，启寒山的修仙者们感受到这清新强大力量好似一双双手从四面八方将他们包围，他们没有感觉到不适，反而很是激动。
仙力！
莫非是仙人！
他们激动澎湃望向天去。
“大家先退出启寒山。”沐云长现身在众人上空，神情严肃。
“沐长老，我们为何要离开？是不是仙人临世？”玄苍大陆出现仙人临！
多不可思议！
沐云长看他们一个个激动得像打了鸡血，眉头紧蹙，“走！”
即便是仙人，也不是他们能观望。
为了他们自己好，还是先离开。
“既然是仙人，我等定要拜……”
刺眼白光从天边笼罩而下，瞬间将所有激动声音吞没，整个启寒山被层层仙力封锁。
身旁的修仙者消失不见，凌歌转身环顾。
这时——
“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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