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凌歌感觉身体重重砸落在地上，她痛得到抽一口凉气。
上面，被她拉拽下来的人眼看着就要砸下来，砸的位置还正是她躺的地方。
顾不得其他，翻滚一圈，凌歌站了起来。
“啪！”
对方砸在地上，脸着地，很是狼狈。
凌歌抓着缚蚕一端，在眼前这片白茫中走过，闭上眼睛，她确实能够感受到一份神力气息。
“仙陨洞。”凌歌低喃。
这里是仙陨洞内部。
既然仙陨洞是以神器形成的封印，那么她应该是在神器里面。
凌歌抬手施法，收回了缚蚕。
趴在地上的人缓缓回头，露出不解。
“你不杀我？”他有些意外。
凌歌摇头，“你出不去了。”
在那些画面中，任何人都没能离开过这个地方。
地上的人爬起来，“开什么玩笑，我……”
层层光束飞射而来，将他的身体锁定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对方扭动两下，无能为力，这层束缚比刚才凌歌绑他还要来得难以掌控，“你对我做了什么！”
心中虽然有答案，但他还是问了出来。
灵主早就说过，她要杀他！
凌歌把玩着手中淡金色绳索，“都成堕仙了，留在这封印之下，不是当然。”
说完，凌歌转身就走。
“那还不是你害的！”对方看着凌歌的背影，大声吼道。
凌歌回头，眼中没有一点波澜。
“是你，是你用仙族填补封印，每每仙陨洞封印松动，他们就会将选定的仙门扔入其中，美其名曰加固封印！”
事实上，他们不过是为了扫清障碍！
凌歌回想之前的画面，她可没见过这些东西。
“真是可笑，北之封印是神器加固，需要你们来加固？”
画面中最后那群冲入仙陨洞的仙人一个都无法逃离，是他们被魔族影响心智，堕入魔道。
当然，不否认他们死后，自身仙力散尽，平息了魔族最后的反击。
“那不过是你一面之词！”眼前的人怒吼。
凌歌双手交叉在前，她也懒得再说什么。
他已经认定，无论她说什么，对方不过一句——你的一面之词。
“我整个仙门都被送进了这里，你说我为何不堕入魔道？我为何不能帮他们报仇？”
只要可以报仇，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所以你把我扔进来，是想打开仙陨洞。”打开这北之封印。
“是！”对方应答，目光坚定，扬起下巴。
他就是这个意思！
凌歌漠然转身。
“灵主！”
看凌歌走远，锁定在身上的光束割破了他的血肉，鲜血喷涌如柱！
“灵主！你回来，你不能这么对我们！”
她留下这封印。
是，玄苍大陆是安宁了，仙门呢？
仙门从来不得安宁。
她要给他们一个说法，一个说法！
“无论你信与不信，我都要告诉你，这封印从来都不需要你们用肉身来填补，哪怕你们是仙人，拥有凡人拼尽一身都无法拥有的力量。
可这点力量在四灵之力下，什么都不算。
杀你们的是人心，不是封印。”
冷漠的声音入耳，那人怔愣原地。
“赌约，是你输了。”
这话入耳的一瞬，无数道光波穿过身体，对方瞪大双眼，身体四分五裂，黑色的灵魂在白光之中飘荡。
下一秒，一道道符印从白光中打落，击碎那早已被魔气浸透的仙魂。
他和以前最初死在这里的仙人一样，将永远留在这。
凌歌冷着一张脸，快步往外走去。
第一次，她这么清晰看到四灵之力的强大。
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是一人一神器，切割天地苍穹，无尽江海，抵挡无数魔族翻跃此处数万载！
北之封印从未松动，那么仙门聚集在这里，那念念有词的轻颂，到底是要杀谁？
当年的玉灵山是否也是他们用这样的手段，最终走向覆灭？
凌歌一路往前走。
白雾散开，眼前偶尔出现山石挡路，她冷冷开口，“让开。”
山石自动一分为二，让她过去。
凌歌过去以后，山石重新合拢在一起，彻底复原，没有一点缝隙，仿佛此地从未出现过一条路。
在一片纯白中，凌歌走了不知道多久，她都感觉到有些累了，手扶着山壁，弯腰坐下。
刚一坐下，眼前立即出现一道紫色身影。
“你是哪个时期的四灵之主？”凌歌知道她是谁，亲手创下仙陨洞的人是她。
自己能在这片地方随意走，也是因为四灵之主的身份，让神器听令。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凌歌甚至看不清楚对方长什么样子。
凌歌也知道，这不过是她脑海中的一个记忆，不是对方真的出现在她面前了。
凌歌闭眼，她似乎听到了刚才坠落之时那些轻喃低吟的声音。
神器能为她开路。
出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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