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预判了我们所有的行动路线！设置了连环陷阱！他甚至利用了‘清道夫’那帮蠢货来消耗我们的弹药和精力！那不是一场战斗，陛下，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我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个疯子，一个算无遗策的战争疯子！”
他越说越激动，试图让国王明白他面对的是怎样一个怪物。
可他的辩解在亨利听来，只是懦夫最无力的哀嚎。
“够了！”
亨利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脸上，布莱恩的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输了就是输了！别给你的无能寻找借口！什么魔鬼的思路？我看是你被吓破了胆，脑子里灌满了泥浆！”
国王转身面向众臣，张开双臂，语气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与愤怒。
“我的大臣们，你们都看见了！这就是我最信任的将军！他不仅输掉了战争，还输掉了一个军人的勇气和尊严！他用一个荒诞的故事来掩盖自己的无能！按照塔兰的法律，打了败仗的将军该如何处置？！”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站了出来，低着头，声音干涩：“陛下……按律，当……当处以绞刑，以正军法。”
“绞刑？”亨利冷笑，“太便宜他了。我要把他扔进黑牢，让噬骨鼠啃光他的肉！我要让他的家族蒙羞百年！”
布莱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不怕死，但他怕这种屈辱的死法，更怕连累整个家族。
他猛地抬起头，放弃了所有辩解和尊严，膝行几步，爬到亨利的脚下，用额头“咚咚咚”地磕着冰冷的地板。
“陛下！饶命！陛下，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戴罪立功！我愿意用我的命，洗刷这份耻辱！”
他抬起满是鲜血和泪水的脸，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任何任务，任何代价，我都在所不惜！”
几个与布莱E恩交好的将领也站了出来，单膝跪地。
“陛下，布莱恩将军虽然战败，但其罪不至死啊。他毕竟为王国征战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请陛下息怒，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斩杀大将，恐怕会动摇军心。”
亨利看着跪了一地的人，脸上的暴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算计。他要的不是布莱恩的命，而是要彻底摧毁他的意志，让他变成一条最听话、最不惜命的狗。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布莱恩几乎要绝望。
终于，国王的声音幽幽响起。
“戴罪立功……你拿什么来立功？”
布莱恩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他急忙道：“我愿意重返前线！我发誓，不破阿依，绝不回还！”
“重返前线？”亨利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让你再去送掉剩下的三千人吗？布莱恩，你已经没有资格指挥塔兰的任何一个士兵了。”
布莱恩的心沉入谷底。
亨利缓缓踱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辉煌的王都。
“正面战场，我们已经失去了先机。那个阿依国的‘达里尔’，现在声势正盛。想从他手里讨回便宜，难如登天。”
他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布莱恩。
“既然常规的办法行不通，那就用非常规的办法。”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残忍。
“阿依国为什么能打胜仗？因为他们有一个国王在后面支撑。如果……他们的国王突然暴毙呢？整个国家陷入内乱，群龙无首。前线的那个‘达里尔’，没了后勤，没了支援，他就成了一支孤军。到时候，我们再收拾他，不就易如反掌了吗？”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了国王的意思。
刺杀敌国君主！
这是最卑劣、最不齿的手段，一旦传出去，a国将沦为整个世界的笑柄。但……这也是最有效、最直接的办法。
布莱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瞬间明白了国王的意图。
这个任务，九死一生。
成功了，他很可能无法活着离开阿依国首都；失败了，他就是那个被推出去的替罪羊，塔兰官方绝不会承认。
这根本不是戴罪立功的机会，这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亨利走到他面前，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去吧，我的将军。用阿依国王的头颅，来换取你的家族和你自己的赦免。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布-莱恩看着国王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
他别无选择。
他缓缓低下头，额头再次贴上冰冷的地板，声音嘶哑而坚定。
“遵命，我的陛下。”
……
与a国的阴霾与压抑截然相反，阿依国的王都此刻正沉浸在一片狂欢的海洋中。
胜利的喜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每一条大街小巷。人们涌上街头，挥舞着国旗，高唱着赞歌，吟游诗人将达里尔将军的事迹编成了最激动人心的诗篇，在酒馆和广场上传唱。
王宫之内，更是灯火通明，喜气洋洋。
早朝的大殿上，阿依国王一扫往日的愁容，红光满面，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哈！诸位爱卿都听到了吧！索兰大捷！达里尔将军，以弱胜强，全歼了a国不可一世的雄狮军团！打出了我们阿依国的国威！打出了我们阿依军人的血性！”
国王激动地站起身，用力挥舞着手臂。
“这是划时代的胜利！是足以载入史册的辉煌！”
殿下的大臣们也个个与有荣焉，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恭贺之声不绝于耳。
“陛下英明！慧眼识珠！”
“达里尔将军真乃天降神将！是我阿依国之幸啊！”
“此战过后，看那a国还敢不敢小觑我们！”
国王听着这些奉承，心情愈发舒畅，他看向自己的首相。
“首相，如此盖世奇功，当如何封赏？”
白发苍苍的首相出列，抚着长须，眼中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陛下，达里尔将军此功，前无古人。普通的封赏，已不足以彰显其功绩。老臣提议，册封达里尔将军为我阿依国‘第一将军’！赐金印，佩紫绶，地位仅在王室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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