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善咬着笔头，小脸儿皱巴巴的，正对着面前的数学题发呆。
一只手突然探来，将笔头从她嘴边挪开。
“别咬，脏。”
江善长长地吐了口气。
“世界上为什么要有数学这种东西呢？”
周怀慎看她眉毛都快拧成八字了，嘴角上扬。
“要我帮你看看吗？”
“你？”
江善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是诚实说出口，
“这是高中数学，你都已经毕业好多年了吧？”
周怀慎莫名被噎了下，好胜心难得抬头。
“要不让我试试看？”
江善觉得这也没什么坏处，正准备起身让她。
结果周怀慎摁住她的肩，而后俯身而来，两只手臂撑在她两侧。
“我看看。”
他嘴上说得一本正经，实际动作却充满了占有欲，将江善整个圈在怀里。
起初江善也不习惯，觉得他过分黏人了。
现在时间长了，她也慢慢适应，还主动把下巴压在他胳膊上。
“怎么样？看懂了吗？”
江善懒洋洋地问着，冰冰凉凉的发丝扫过周怀慎手臂。
周怀慎用一只胳膊将她搂紧，腾出另一只手来拿笔。
“当然。”
他刷刷刷开始写字，凌厉如铁画银钩的字体很快遍布作业本。
周怀慎上下扫了几眼，确认无误后，低头看向江善。
江善：“啊？”
她小脸儿写满了茫然，看作业本上的字像是在看天书。
周怀慎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用的公式，以现在江善的进度根本没学过！
江善也慢慢反应过来了，报复性地一口咬在他胳膊。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她不爽地哼哼着。
不过那点力道根本不足以让周怀慎吃痛。
他反而低沉地笑起来，抬手摸摸江善的发丝，连说了好几声抱歉。
随后他又把笔捡起来，重新写了一遍，这次没有用江善看不懂的公式。
但他的思维速度太快，江善压根儿跟不上。
这让江善忍不住充满怨念地盯着他，一度怀疑周怀慎是不是故意的。
周怀慎被江善盯得压力有点大，轻咳了声。
“要不，我再慢慢给你讲一遍？”
“……哼。”
江善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这次周怀慎配合江善的思维速度，讲得很慢。
不得不说，他的教学水平还算不错，可以说简单易懂。
江善总算是弄明白了这道题的意思，心情转阴为晴！
“幸好有你！我都卡在这道题上好几天了！”
“善善真努力。”
周怀慎笑着揉了揉江善的脑袋。
江善不满地推开他的大掌，抱怨周怀慎把她的头发弄乱了。
周怀慎贴近她的耳朵，啄了下。
“那我帮你梳？”
他手臂箍得更紧。
江善却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不要你梳！”
江善哪会不知道周怀慎的套路？
梳着梳着，又能把她摁在腿上里里外外亲一遍，吃亏的还是她！
但她的挣扎好像没用，很快周怀慎和她换了位置。
他将她抱在怀里，慢条斯理地亲她。
江善刚开始还抵抗了两下。
不过很快她也被亲舒服了，便乖乖躺在周怀慎怀里。
两条小腿儿垂在他的腿侧来回晃悠，拖鞋挂在脚上将掉不掉。
眼看屋内温度不断攀升，而窗外还是大白天。
周怀慎想起自己特意腾出下午时间的目的，用力闭了闭眼睛，压下紊乱的呼吸。
“怎么啦？”
随着他的撤离，江善也跟着睁开眼，小脸儿挂着意犹未尽的绯红。
周怀慎摸摸她的脸，没忍住又低头亲了口。
“去换身衣服，我们出去一趟。”
江善歪着脑袋。
“去哪儿？”
“你的衣服快做好了，我们要去确认细节。还有你最近学习很辛苦，下午出去正好透透气，吃点好的。”
江善满脑子都只有吃点好的四个字，高兴得欢呼起来！
周怀慎也笑了。
夫妻俩心情愉快地准备出门。
经过厨房时，江善听到里面的动静，松开周怀慎的手臂。
“差点儿忘了给张婶说一声……”
江善踏进厨房时，动作一顿，目光微凝——
张婶小翠母女俩正在吃东西。
而被她们用来垫桌子的，正是前几天江善送给小翠的那本习题册！
现在这本书已经看不出最早的模样，纸页皱巴巴，上面滴了不少油。
这点足以见得使用它的人，根本不上心，也没用过。
但之前小翠却说自己很爱学习，是因为太穷所以不能上学……
江善挑了下眉，好像明白了什么。
张婶小翠母女也尴尬地站起来。
小翠迟钝地发现了江善的目光，赶紧把习题册拽出来藏在身后。
江善全程看她的动作，没说一句话，只弯了弯唇。
“张婶，晚上我们不回来吃，你们把屋里收好后就回去吧。”
张婶连连点头，目送江善周怀慎离开后，转身往女儿手臂狠狠拍了一巴掌。
“都说了让你不要用这个垫！你哪怕装一装呢？”
“我成绩本来就差，这些字看得头疼，我能怎么办嘛！”
小翠振振有词，反而觉得江善来得不是时候。
她忍不住跑到窗前，看着周怀慎扶着江善上了吉普车。
那动作里的温柔照顾，与他平日里的冷厉严肃截然不同。
要是他身边的人是自己就好了……
小翠美美地畅想着。
然而车里。
江善却迅速噘着嘴巴，有些委屈地说了刚才看到的事。
“……她要是不需要就直接说嘛！我把那本书送给小兰多好！她肯定很珍惜！”
习题册是周怀慎买来的，江善本来打算送给陈小兰的。
结果中途突然冒出个小翠，她就把那本书转手送给小翠。
尽管她给陈小兰送了别的书，但是看到好好的东西被糟蹋，她还是觉得不高兴。
最重要的是，她意识到一点——
张婶小翠母女不一定有表面上看的那样老实，之前的可怜恐怕是装出来的！
江善难得对人这么好，又是送书、送雪花膏，平时还给麦乳精等各种吃食。
现在却有种真心被人践踏的感觉，难免心里有些发堵。
“那就让她早点离开，别留在家里。”
周怀慎斩钉截铁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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