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赋止摇了摇头,语气笃定,“父亲待母亲情深,母亲走后,他终日郁郁寡欢,若他知道有人抹去我们的记忆,必定会追查到底。而且,他提及母亲时,语气里的悲伤绝非作假,只是他也从未察觉,我和兄长的记忆有异常。”
嵇青沉默良久,指尖轻捏着剑柄,眼底闪过一丝深思:“此事太过诡异,与景行的失踪、赵夕的反常,看似毫无关联,可我总觉得,其中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赵夕近日行事诡异,表面勤勉亲善,实则必定在暗中筹划着什么,而你母亲的事,或许就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
“可我们现在毫无头绪。”赋止语气低落,“既找不到景行的下落,也查不出抹去记忆的人,更不知道这两件事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赵夕那边,更是滴水不漏,连一点破绽都没有。”
程云裳缓缓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没有破绽,我们就去找出破绽。赵夕既然刻意伪装勤勉,必然是为了掩盖什么,或许景行,就藏在他看似寻常的行踪背后。明日起,我们分头行动,我去书院附近探查,嵇青你盯着赵夕府中动静,赋止你再去问问府中老人,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你母亲的蛛丝马迹。”
三人商议已定,次日便分头行动。程云裳换了一身素色布衣,扮作寻常女子,前往赵夕日日督办课业的城郊书院。书院地处城郊,环境清幽,门外有两名侍卫看守,神色恭敬,却也带着几分警惕。
程云裳在书院附近的茶摊坐下,假装饮茶,暗中观察。不多时,赵夕身着便服,带着两名随从,缓步走进书院,神色温和,与往来的学子点头示意,举止间毫无半分阴狠,倒真有几分文人雅士的风范。
她观察了整整一日,赵夕除了在书院内查看学子课业、与先生探讨学问,便再无其他举动,傍晚时分,便按时返回府中,全程没有任何异常,更没有与景行相关的迹象。就连书院内的学子,提起赵夕,也都是赞不绝口,说他体恤学子,勤勉尽责。
与此同时,嵇青潜伏在赵夕府外,观察府中动静。赵夕府中守卫虽严,却井然有序,往来的仆役、侍卫,言行举止都十分规范,没有任何异常的走动,也没有隐秘的出入通道,更没有听到府中有异常的声响,仿佛真的只是一座寻常的官员府邸。
赋止则回到赋府,找到了府中最年长的老管家。老管家自小在赋府长大,见证了赋家的兴衰,也见证了赋止母亲的到来与离去。面对赋止的询问,老管家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小姐,夫人的事,老奴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夫人性子温婉,待人宽厚,身子不太好,生下小姐后,便愈发孱弱,没过多久便去了。”
“那我母亲的出身呢?她有没有什么亲友?”赋止追问,“还有,我和兄长小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有没有人给我们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是有陌生人频繁出入府中?”
老管家仔细回想了片刻,缓缓摇头:“夫人的出身,老爷从未细说,只说是远方亲戚,前来投奔,后来便嫁给了老爷。夫人没有什么亲友,平日里也很少出门,府中往来的,都是寻常的亲友故旧。至于小姐和公子小时候,倒是没什么异常,只是夫人走后,公子确实嗜睡了一段日子,老爷请了许多大夫,都查不出缘由,只说是悲伤过度,过些日子便会好。”
赋止心中的疑惑更甚。母亲的出身不明,没有亲友,这本身就透着诡异。
傍晚时分,三人汇合,各自诉说了今日的探查结果,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赵夕太过谨慎,没有任何破绽,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勤勉尽责的官员。”程云裳语气沉缓,“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不对劲,他越是伪装,就越说明他在掩盖什么。”
“府中也没有任何异常,守卫虽严,却没有藏人的迹象。”嵇青补充道,“我留意了府中所有的出入通道,都有侍卫看守,没有任何隐秘的角落,也没有发现景行的踪迹。”
赋止叹了口气,将与老管家的谈话告知二人:“还是没有头绪,母亲的出身不明,府中老人也记不清太多细节,兄长的嗜睡,依旧是个谜。我总觉得,这一切都与赵夕有关,可我没有任何证据。”
三人沉默良久,静思宫的油灯昏黄,映着三人凝重的脸庞。就在这时,嵇青忽然眼前一亮,开口说道:“赋止,你母亲走的那一年,是什么时候?魏恩那时,是不是已经开始在朝中崭露头角?”
赋止愣了一下,仔细回想:“我母亲走的那一年,是天启七年,那时魏恩刚刚入宫不久,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太监,尚未崭露头角。怎么,你觉得,我母亲的死,与魏恩有关?”
“不确定,但绝非巧合。”嵇青语气坚定。
程云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顿悟:“若真是这样,那赵夕的目标,或许不仅仅是权势,还有你母亲留下的秘密。景行的失踪,或许也与这个秘密有关——景行也是穿世之人,或许他无意中发现了什么,被赵夕掳走,逼问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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