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青眉头紧锁,语气凝重:“按道理来说,即便她是孤女,也该有一些过往的痕迹;即便家族不显赫,也不该毫无依据,连子孙后代的绵延都没有记载。你们再去查,扩大探查范围,哪怕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线索,也不能放过。”
“是!”亲信再次躬身应道,转身离去。
嵇青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庭院。赋止的母亲,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没有家族,没有亲友,没有过往的痕迹,仿佛她的人生,就是从嫁入赋府开始的,这太诡异了。
与此同时,静思宫内,程云裳想起了自己在红楼时的那些旧部。当年,她在红楼潜伏多年,培养了一批亲信,这些人身处市井,消息灵通,遍布皇城的各个角落,无论是什么隐秘的消息,都能查到。如今,想要查明赋止母亲的过往,想要找到景行被掳的更多线索,这些旧部,或许能帮上大忙。
当日午后,程云裳换上一身素色布衣,悄悄离开了静思宫,前往她当年在红楼时的一处隐秘据点。据点位于皇城的南城,是一间不起眼的茶馆,茶馆的老板,便是她当年最信任的旧部之一,姓秦,人称秦掌柜。
茶馆内,人来人往,十分热闹。程云裳走进茶馆,朝着柜台走去,秦掌柜正低头算账,见有人走来,抬起头,看到程云裳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平静,语气平淡:“客官,您要些什么?”
程云裳心中一沉,秦掌柜的反应,太过冷淡。当年,秦掌柜深受她的恩惠,对她忠心耿耿,若是往日,见到她,必定会热情相迎,绝不会如此冷淡。“秦掌柜,是我。”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有要事,想请你帮忙。”
秦掌柜的脸色微微一变,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疏离:“客官,您认错人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茶馆老板,不认识您。您还是请回吧。”
程云裳心中的疑惑更甚,她盯着秦掌柜的眼睛,语气坚定:“秦掌柜,我知道是你。当年若不是我,你早已死在魏恩的手下,你怎么会不认识我?我有要事,关乎很多人的性命,还请你出手相助。”
秦掌柜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却依旧摇了摇头,语气冷淡:“客官,我说了,我不认识您。请您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否则,我就叫人了。”说完,便转过身,不再理会程云裳,继续低头算账。
程云裳看着秦掌柜的背影,心中一阵寒凉。她知道,秦掌柜并非真的不认识她,而是故意疏远她。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畏惧,不敢与自己相认?
她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了茶馆。走出茶馆,她又前往另外几处隐秘据点,寻找当年的旧部。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无论是她当年最信任的亲信,还是那些受过她恩惠的人,都对她避而不见,要么假装不认识,要么找借口推脱,个个都敬而远之,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程云裳停下脚步,心中满是疑惑与愤怒。这些人,当年都是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对她忠心耿耿,如今却个个对她避之不及,这绝非偶然。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施压,让他们不敢与自己相认。
是谁有这么大的力量,能让她的旧部个个噤若寒蝉?魏恩已死,朝中能有如此力量,唯有赵夕。
“一定是赵夕。”程云裳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早就料到,我会动用红楼的旧部探查线索,所以提前下手,威胁我的旧部,让他们不敢与我相认。”
她知道,赵夕经营多年,势力庞大,这些人,必定隐藏在皇城的各个角落,监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阻碍他们探查真相,同时暗中接应赵夕,助他壮大势力、卷土重来。
回到静思宫,已是傍晚。嵇青那边,探查赋止母亲家乡的消息毫无进展;她这边,动用红楼旧部的计划也彻底落空;赋止那边,不仅要瞒着父亲,还要承受着兄长被掳、母亲过往成谜的压力;而景行,依旧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嵇青走了进来,神色凝重,手中拿着一封书信。“云裳,有新的消息。”她走到床边,将书信递给程云裳,“我派去探查赋止母亲家乡的亲信,又传回了消息,说当地有一位老人,隐约记得,几十年前,有一位身着华贵服饰的女子,带着一名侍女,来到当地,停留了几日,之后便不知去向。那女子的模样,与我们从赵夕书房找到的画像,有几分相似。”
程云裳接过书信,快速浏览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么说,画像上的女子,确实去过赋止母亲的家乡?或许,那女子就是赋止的母亲,她当年是故意隐姓埋名,嫁入赋府,躲避追杀?”
“有可能。”嵇青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可那老人说,那女子停留的几日,十分低调,从不与人交谈,也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更没有人知道她要去哪里。而且,那女子身边的侍女,神色警惕,仿佛在防备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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