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龙族的领地藏在南方的沼泽深处,名为雾泽。这片秘境常年被浓得化不开的浓雾笼罩,阳光被层层雾气死死阻隔,始终无法穿透分毫,整片沼泽都浸在阴冷潮湿的气息里,连风都带着刺骨的湿寒。地面上布满了深不见底的泥潭和蜿蜒交错的暗河,泥潭泛着黑绿色的浊光,散发着淡淡的腐味,稍不留意便会深陷其中,被污泥吞噬,万劫不复。
白宥走在最前面,素白的衣袍在朦胧的雾气中若隐若现,身姿挺拔,步履从容。他的脚踩在泥泞的地面上,每一步都精准避开暗藏的泥潭与暗河,仿佛闭着眼都能洞悉这片沼泽的每一寸肌理——这是他从小生长的地方,雾泽的每一处陷阱、每一道暗流,都刻在他的记忆里。
赤炎跟在他身后,金瞳死死盯着脚下的地面,爪子时不时烦躁地抓一下空气,嘴里不停嘀咕:“这什么鬼地方?到处都是烂泥,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蛟龙族的人就喜欢住这种破地方?”
“蛟龙族的领地,外人进来极易迷路,”白宥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清冷而平静,“这片雾是活的,它会随着人的情绪变化而变化。你心中害怕,它便会愈发浓重,遮蔽你的视线;你心中慌乱,它便会愈发杂乱,引你走向泥潭;唯有心无畏惧、沉着冷静,它才会慢慢散开。”
赤炎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谁怕了?我金雕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会怕这破雾气?”话音刚落,他脚下的泥地突然微微塌陷,一股吸力从泥潭中传来,赤炎猝不及防,身形猛地一沉,吓得他手忙脚乱地往后跳,谁知脚下又踩中另一块松软的泥地,再次陷了下去,半个小腿都被污泥包裹。
白宥眼疾手快,伸手拽住他的衣领,轻轻一拎,便将他拉了起来,稳稳放在一块干燥的青石上。赤炎的衣袍沾满了污泥,狼狈不堪,脸瞬间涨得通红,嘴硬道:“我没怕!是地太滑了,不小心踩空了而已!”
姜念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嘴角,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容渊的嘴角也微微动了一下,虽未笑出声,眼底的清冷却消散了几分。临渊轻轻闭了一下眼,又缓缓睁开,神色依旧平静,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敖溟低头看着脚下的泥地,嘴角也微微上扬,难得露出一抹柔和的弧度。
几人继续前行,雾泽的雾气果然如白宥所说,随着众人的沉着冷静,渐渐变得稀薄。可这片沼泽的凶险,远不止于此。前行途中,他们多次遭遇潜藏在泥潭中的沼泽凶兽。
这般走走停停,一边赶路一边应对凶兽,原本只需半天的路程,硬生生走了整整十日。这十日里,众人日夜兼程,疲惫不堪,姜念虽有众人守护,却也因长时间处于阴冷潮湿的环境中,面色微微苍白。
终于,在第十日的傍晚,浓雾彻底散去。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水域出现在众人眼前,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泛着淡淡的幽光,仿佛一块巨大的墨玉。
水域中央有一座孤立的岛屿,岛上建着一座宏伟的宫殿,青色的琉璃瓦在灰蒙蒙的天色中泛着冷幽的光泽,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透着蛟龙族独有的庄严与肃穆。
白宥停下脚步,指着那座岛屿,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凝重:“那就是蛟龙族的王宫。灵珠藏在祖祠里,但想要拿到灵珠,绝非易事。灵珠被先祖以潮汐之力与血脉之力双重封印,唯有通过先祖设下的‘潮汐试炼’,唤醒自身纯粹的蛟龙血脉,与灵珠产生共鸣,才能解除封印。这试炼需在每月初一的潮汐涨落时进行,错过一次便要再等一个月,且全程需在深海祭坛中度过,稍有不慎便会被潮汐之力撕碎,灵力尽散。”
姜念微微颔首,语气关切:“潮汐试炼?还有时间限制?”白宥缓缓点头:“今日已是廿八,我们需在岛上等候三日,待初一潮汐涨起时,才能开启试炼。而且族中大长老更是一直不满我继位,定然会趁机从中作梗,破坏试炼。”
赤炎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担忧:“那岂不是很危险?要不我陪你一起去?”白宥淡淡摇头:“潮汐试炼只能由纯粹的蛟龙血脉才能参加,外人靠近便会被潮汐之力反噬。放心,我能应付。”
说完,白宥走到水边,缓缓蹲下,将手伸进冰冷的水中。指尖刚一触碰水面,水面便泛起一圈圈涟漪,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最后整个水面像沸腾了一般,翻滚着白色的水花。
一条巨大的蛟龙从水中缓缓升起,通体青色,鳞片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龙须飘动,眼眸如墨,散发着磅礴的威压。它低头看着白宥,龙嘴张开,发出低沉而恭敬的声音:“少主,您回来了。”
白宥微微点头,语气坚定:“开门,我要带万兽之王前往王宫,等候潮汐试炼,取出灵珠,守护兽世。”蛟龙缓缓沉入水中,水面缓缓分开,露出一条由青石铺成的道路,道路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水域,水中隐约有蛟龙的身影在游动,目光警惕地盯着众人,散发着凛冽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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