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白泽一族?”姜念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试图掩盖心底的波澜,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指尖泛白,连掌心的白泽泪都被攥得发烫。她太怕了,怕这又是一场梦,怕眼前的女子只是混沌幻化的虚影,怕这份突如其来的希望,下一秒便会破碎成空。
“当年兽世大战,混沌肆虐,白泽一族伤亡惨重。”白灵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沉重,又有几分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那段惨烈的过往,“白芷族长为了保住族群的火种,将一部分老弱妇孺与年轻族人,封印在了一个独立的异空间里,约定等混沌被彻底镇压、世间恢复安宁后,再将我们放出来。可没想到,白芷族长为了布下封印阵眼,耗尽了毕生灵力,不幸陨落,那道封印,也没人能解开。”
她顿了顿,浅金色的眼眸里泛起淡淡的水光,目光落在姜念身上,满是敬畏与期盼:“直到你完全觉醒白泽血脉,集齐七颗灵珠,加固了混沌封印,你的血脉之力引发了异空间的共鸣,那道尘封千年的封印,才终于被打开。我是第一个出来寻找你的,在我身后,还有几百个白泽族人,他们都在等着,等着回到这世间,等着见到你——我们的万兽之王。”
姜念彻底愣住了,嘴唇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几百个?你说,还有几百个白泽族人?”她从未敢想,白泽一族竟然还有幸存者,竟然还有这么多血脉相连的亲人,那份突如其来的惊喜,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白灵重重点头,她看着姜念,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万兽之王,白泽一族没有灭族。我们还在,我们一直都在,等着有一天,能回到这世间,能再续白泽一族的荣光。”
姜念压下心底的波澜,目光重新落在白灵身上,语气渐渐平稳:“你多大了?”她好奇,这个从异空间里出来的族人,历经千年,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
白灵微微蹙眉,仔细回想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被封印的时候,我刚满二十岁。异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不会流逝,所以,我现在依旧是二十岁的模样。”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沧桑,“但按照外面的时间来算,我已经活了一千年,见证了千年的岁月变迁,也等了千年,才等到封印解开的这一天。”
“一千年?”赤炎猛地从石头上跳了下来,金瞳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惊讶,还有几分不服气,“那你不就是个老妖怪了?活了这么久!”
白灵转头看向他,眼底泛起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又不失礼貌:“金雕王,您在兽世也活了几百年,论年纪,也不算年轻了吧?”一句话,噎得赤炎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白灵,金瞳里满是窘迫,模样略显滑稽。
白灵不再打趣赤炎,转头重新看向姜念,神色变得严肃而郑重:“万兽之王,异空间里还有几百个族人,他们刚从封印中出来,身无长物,又不熟悉外面的世界,他们需要您,需要您的庇护,需要您带领他们,重建白泽一族。”
姜念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远方,心底思绪翻涌。母亲当年没能护住的族人,没能完成的心愿,如今,落在了她的肩上。她握紧掌心的玉佩,感受着血脉之间的共鸣,语气坚定:“他们在哪儿?我去接他们。”
白灵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点了点头,转身往营地外走去:“跟我来,他们就在不远处的山谷里。”
几人一路疾行,走了约莫半天的路程,终于抵达了一片隐蔽的山谷。那山谷不大,三面环山,山势险峻,一面是平缓的斜坡,草木葱郁,环境幽静,不易被人发现。谷底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光圈,直径约三丈,边缘刻满了古老而繁复的图腾,与传承珠上的图腾一模一样,纹路清晰,泛着淡淡的光泽。光圈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像皎洁的月光,温柔地笼罩着谷底,驱散了山谷的阴冷。
白灵站在光圈边缘,转身看着姜念,语气郑重:“这就是异空间的入口,只有拥有纯粹白泽血脉的人,才能打开它,其他人,无论灵力多强,都无法靠近。”
姜念点了点头,缓缓走到光圈中央,没有丝毫犹豫,咬破自己的指尖,一滴鲜红的血液缓缓滴落,落在地上的图腾上。血液瞬间渗入泥土,与古老的图腾相融,下一秒,光圈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像一轮烈日从地底升起,刺得人微微睁不开眼。
白光之中,一道白色的门缓缓浮现,那门高约两丈,宽约一丈,门框上刻满了与光圈同款的古老图腾,门板是由纯粹的白光凝聚而成,半透明状,隐约能看见门后有无数身影在移动——不是虚幻的光,是人,是她的族人。
门缓缓打开,刺眼的白光从门缝里汹涌而出,像无数道光线交织在一起,落在众人面前。姜念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抬手挡住脸,等白光渐渐散去,才缓缓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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