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把这个说完,往夭夭那边看了一眼,说:后续可能还有,先帝旨意有三条护着,短时间内没人敢明着发难,但摆渡司需要拿出一件实实在在的利民之事,让朝里那些观望的人知道,这个司是真的有用的。
夭夭把那份文书看了看,又想起那截朱砂线,脑子里的两件事往一起转了一下,忽然有个念头冒出来,还没成型,被她先压下去,等袁戟的消息。
袁戟的消息是傍晚回来的。那户人家的宅子,三年前从一个商户手里置办,原商户姓沈,籍贯是南边一个小地方,入京之后做过一段时间的香料生意,后来不知为何突然变卖家产、离京了,宅子卖出去的那年,正是圣蛊之事开始往京城里渗的前一年。
夭夭把这几个节点在脑子里列了一遍,往道源那边开口:“圣蛊的人,在京城里布过引线,这条朱砂线,不是旧符,是当年留下的,还没有完全断,说明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在京城里做了多个锚点。”
道源的脸色沉了一下:“你的意思是,砖窑的夹缝封住了,可这些锚点还在?”
“还在,”夭夭把这句话落定,往袖里的封魔佩摸了一下,然后把手收回来,封魔佩里头已经没有本源了,“而且我们不知道有几个。”
这个消息在议事厅里沉了一会儿,裴姝玉把茶盏往旁边推了一下,说话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如果锚点是分布在不同宅子里的,那当年布下这些锚点的人,在京城里一定有长期的联络渠道,走了一个沈姓商户,不代表这条线就断了。”
夭夭往她那边看,把这句话往里存下来,没有接,可脚步已经往前迈了一步。
这个念头还没落定,袁戟又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枚竹签,说城东今晚有人报案,一家粮铺后院,粮袋下面压着一截焦黑的木桩,木桩上有刻符,粮铺掌柜说这东西不是他放的,是最近几天粮袋子搬进来的时候混进去的,没人知道是谁带进来的,现在掌柜的说他家里三口人,昨晚开始都做噩梦。
夭夭把竹签接在手里,往那截刻符的描述看了一眼,往道源那边开口:“你去,带上那套辅阵的摹本,到了看一眼,那截符的格式,和今天那条朱砂线比一比。”
道源接了令,拿上东西出了门。
夭夭站在议事厅里,把今天经手的几件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旧宅里的枯井、朱砂线、沈姓商户、粮铺里的刻符木桩,单拎出来每一件都是小事,可连在一起,有一条线开始隐约浮出来,不清晰,但可以拉。
她往窗外看,夜色已经压下来,摆渡司的院子里,那两盏新挂上去的灯笼在风里晃了一下,光是稳的。
可就在这时,道源从外头快步进来,脸色不对,把手里的摹本往桌上一放,往夭夭那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截刻符的格式,和朱砂线是同一套手笔,但不止这一个,粮铺掌柜说,他街上还有两家铺子,最近都有人报了怪事,我过去看了,地基里各有一截,都是同一个人留下的。”
夭夭往那份摹本上压了一下手,把那条隐约浮出来的线往里紧了一紧。
三处锚点,同一手笔,分布在城东的三条街上,这不是散点,这是一道阵的外圈。
喜欢裴家小奶团,开局手撕恶毒后娘请大家收藏:(www.shuhaige.net)裴家小奶团,开局手撕恶毒后娘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