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导播间,组长手里的泡面坨了他都没注意到,一只手死死捏着对讲机,另一只手指着屏幕对着全组大喊:“各平台分流数据全部破纪录!
所有人盯紧服务器,马上联系数据中心申请扩容!
快!
动起来!马上!”
小周盯着屏幕上的曲线,嘴巴张着合不上。
孙越刚才的峰值已经被远远甩在了后面,现在的数据连翻倍都不止了,而副歌还剩下一半。
数据分析师把自己的笔记本推到组长面前,手指点着上面的一条分享曲线,声音都在抖,“分享次数破十万了,而且还在往上翻。
所有人都在把这首歌的片段发到朋友圈、发到群聊。
还有人把直播链接发到了自己公司的钉钉群里,说这是‘今年最好的年终总结’。
还有微博那边刚发了条推送,把‘向前跑’这三个字挂在热搜榜第一位了。
实时热度是第二名的好几倍。”
“给我盯死服务器,有什么情况直接打专用电话上报。”
组长咬着牙说,“这时候谁掉链子,我跟他没完。”
清水市电视台,钱围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电视机前。
自从黎锦秀登台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坐下来过。
电视屏幕上的在线人数每刷新一次,他脸上的褶子就多挤出一道来。
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是老同学杨世礼:“你在看吗?”
钱围盯着电视机屏幕,声音都在抖:“看着呢。”
杨世礼那边沉默了两秒才回话:“她之前弄出两千五百万在线的时候,我就觉得这是我能看到的极限了。
现在看着这个走势线,今天晚上这个数字,两千五百万,恐怕只是零头了。”
钱围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老同学说的是真的。
屏幕上的曲线还在向上攀爬,而副歌,刚刚唱完第一遍。
黎锦秀按下了最后一个重拍和弦。
副歌结束,歌曲进入间奏,钢琴的柱式和弦密集地排列着,空拍完美地切在每一个情绪节点的正中间。
她微微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整个人坐在钢琴前却挺直得像一根竹子。
导播间的技术员们已经顾不上感慨了。
十几万分享、无数新涌入的观众、各平台的话题热度全部爆表,他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保证服务器不崩。
组长把泡面推到一边,对着对讲机一遍一遍地吼扩容指令,声音都哑了。
弹幕已经不是一行一行地飘了,整个屏幕被文字铺满,一层叠一层,快到根本看不清。
“向前跑!!!!”
“我在工位上哭得像个傻子,同事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眼睛进沙子了”
“刚被裁本来觉得天塌了,现在觉得老子还能再跑十年”
“考研二战失败本来想放弃,这首歌让我想再试一次”
“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我该怎么和我妈介绍锦秀姐?”
“这词是人写的吗?这是把心掏出来砸在琴键上啊!”
“锦秀姐不是在唱歌!是在拿灵魂共鸣啊!天!”
“我是ICU护士,刚下班听到这首歌在值班室哭了很久,明天还要继续为了梦想奔跑!”
“我感觉浑身都在发麻!!!”
“麻了!!彻底麻了!!!”
“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这首歌有毒!”
“从《海阔天空》那三歌半首歌开始追的老粉,每一首都在写我们自己,这次果然依旧是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味道!”
“这才是原创这才是音乐!”
“所有的感受就一个字——炸!”
黎锦秀深吸一口气,十指重新落在琴键上。
第二段主歌开始,她的声音比第一段更轻,像是在所有人最激动的时候故意压低了情绪,让演播大厅重新安静下来。
赵维国在评委席上轻轻点了点头,他知道这种处理手法,最高级的表演不是一直往上推,而是推到一个顶点之后故意收回来,再推第二次。
第二次的爆发会比第一次更猛。
韩松亭把耳机重新戴上,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被第二遍副歌再炸一次的准备。
她觉得今天这个耳机的音量是不是该调低一点了。
和弦走向重新压回到主歌的低沉氛围,和声的厚度比第一段主歌更薄,鼓轨被压到几乎听不见,钢琴的音量也收了几分,只剩下一个干净的分解和弦在托着她的声音。
歌词从第一段对理想的整体质问,变成了更具体的、更个人的叙述。
梁松岩坐在评委席上,手指按着桌沿,眼眶红红的。
秦淑带着笑,视线落在舞台中央那个独自面对数千观众的女人身上。
全场寂静。
她在钢琴前的独白,像是一个人站在窗前,对着窗外无边的夜色,轻轻说一句:天快亮了,再等一等。
而所有人都是那个站在窗前的人,等一个天亮,等一个不一定会到来,但还是愿意等的答案。
那就是继续向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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