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柳泉镇开了一个什么学校,你们可曾听说,那里竟然免费让学生读一年,有不少人都想去,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他认真算过账吗,可知道一年收上百个学生,要花去多少钱?”
“愚不可及,他们自认为做了好事,需知读书一事不是一年半载就可成形,否则我们几十年的努力算什么,好在现如今只是一些乡下泥腿子才会因为没钱选择去那,放心吧,你们且看着,不出两年,必定干不下去。”
县里有不少酸腐书生,他们听说学校一事后,心里就很是反感,认为这是那些人的噱头,这是败坏读书人名声的事,他们这般做,难不成还能将学生都收完,简直是愚不可及。
“难不成是哪个世家子弟想要博个名声,因此才故意开在那里,日后好请人宣扬一番,这等沽名钓誉之人,真真是我们读书人的耻辱。”
“可是我听说那个学校里面还有不少举人、秀才的追捧,他们还真的去那里当夫子了,或许这学校也没有我们想的那么不堪?”也有人持不同意见。
“哼,大部分都是外地来的,或许是不明所以,或许是碍于关系才不得已来亮相一番,实则真正愿意教真东西的又有多少?读书这种事,看的是天赋,天赋一般,便早早回家去,何必让夫子教导呢?”
“你们这些书生,别的没什么用,诋毁别人倒是一套一套的,那是桑老板开的学校,我家孩子去了几日,从前大字不识,现在已经认识了好多个字,还会算数,又没人阻拦你们收束修,别人发善心,你们不发没人说你们,但是你们还这么说别人,那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那些书生是在馆子里吃饭的时候说的,说话的声音也没有遮掩,整个馆子都听到了。
见他们越说越肆无忌惮的时候,粮铺的掌柜也来吃饭了,他听不得这些人这般嘲笑,因此故意高声叫骂着,骂完他赶紧跑,不给那些书生反击的机会。
“那是谁啊,连我们这些读书人都敢骂,我们只不过是针砭时弊,说出了一些乱象来,我们说错什么了吗?”
那些书生原本想要骂他的,可是看着他夺门而出,人都没看清楚,没来得及骂,虽然脸上有些难堪,但还是拼命找回面子。
他们又不敢直接骂桑榆,虽然在他们看来桑榆只是个女人,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支持。
“我看有些人就是脸皮厚,吃着饭骂着娘,要是谁年轻的时候遇到这样的好夫子,谁不想当爹一样孝敬,哪里还敢这般眼红的急头白脸骂别人一顿。”
馆子里的看客也听不下去了,这些读书人最喜欢说的就是难觅知音,读书时无不心怀天下,心忧百姓,可是真到了实处,巴不得自家捞到更多好处,这样纯粹的人反倒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你,你又是谁?”听到有人这般骂,他们脸上气不过,见那人没像刚刚那人一般逃走,他们总算是找到了出气筒。
“不才,老夫是先帝在世时的进士,在南边教了几十年的书,这次慕名而来,听说射县内有一善人,特来拜访,不想刚到射县,却遇到了一堆满嘴喷粪、自称读书人的无耻之徒正在诋毁那位大善人。”
那位老者镇定自若,看向那些酸腐之人的眼神依旧犀利,听说他年轻时就是进士,那帮书生一句话不敢说,这位老先生竟然是有大学问的人,而且听他这么说,那应该是来找那个人人称为善人的桑榆。
刚刚那人还骂了射县的读书人一番,他们也不敢回嘴,一个个灰溜溜地离开了。
“老爷,您说他们说的有没有道理?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善人,给村民还债,又给孩子们免费读书,便是老爷您当初家财万贯,也没有这般大手笔,该不会真有什么猫腻吧?”老者身边的长随疑惑地问道。
“哼,她若不是善人,又何必做这般费力不讨好之事,教书育人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像救济他人,随意掏点钱就能把事情解决,走,我们亲自去看看。”
就在老人离开的时候,射县城门口,京城的衙役带来了一批流放到此地的人。
“老实点,到了这里你们就好好听话吧,反正接下来不管是死是活都不关我们的事了。”衙役们见着任务总算交接,心里的大石落了地。
李承拓以及一众被流放的官员看着射县,他们此刻已经面无人色,这一路上,衙役一直在催促着他们走快些,若是耽误了到达的时日,他们就要被鞭笞一番,眼下总算是到了目的地。
县令得到了消息,这次来的人中有刺杀太子的李承拓,那个曾经的湘王世子,太子殿下让人将他流放到这里,有他自己的用意,好在他得知消息后,就已经和太子殿下请教过。
“将他们都带到河道去,那里正等着他们干活,既是流放的,就要好好做事,谁若是想要摆从前的谱,是万万不可的。”
“是,大人,小的明白了。”衙役听懂了县令的意思,当即带着人将这伙人都安排到河道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