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握紧方向盘,墨蓝色的眼底有寒光在闪烁:“他敢。”
傅金瀚确实“敢”。软的不行,他就来硬的——策反内部员工!
他盯上了“暴富水产”仓库的管理员,老冯。老冯五十多岁,是苏大海以前的老伙计,为人老实本分,做事细心,对库存和进出货流程非常熟悉。
最重要的是,傅金瀚通过特殊渠道打听到,老冯的老伴前阵子查出了重病,手术和治疗需要一大笔钱,老冯为此愁白了头。
金钱,加上家人健康的软肋,傅金瀚觉得这是绝佳的突破口。
几天后,他找了个机会,在老冯下班回家的路上“偶遇”了他。
傅金瀚先是假意关心了一下老冯老伴的病情,然后话锋一转,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塞到了老冯手里。
“冯师傅,这里有点钱,你先拿着应急。”傅金瀚明明表现得非常慈爱,可笑得却让人心底发寒,“我知道你现在困难,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事成之后,还有比这多十倍的钱。”
老冯拿着沉甸甸的钱袋子,手都在抖!活了大半辈子,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说不动心,那纯粹是扯犊子。
“傅、傅先生,您要俺帮啥忙?”他眼巴巴盯着对方问。
“很简单。”傅金瀚凑近了些,笑着对他说,“我想要你们公司最近半年的货源进出记录,特别是那些标注了‘特殊渠道’、‘塞壬经手’的货单,最好能有具体的……捕捞区域信息。
你放心,我只是做行业研究,绝对不会连累你。”
只要东西到手便好,管他死活。
老冯的老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他当然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这是公司的命根子!
他看看手里的钱,想想医院里等着手术的老伴,内心像开了锅的沸水一样挣扎着。
最终,老冯颤抖着手,没有立刻把钱推回去,而是含糊地说:“我、我考虑考虑……”
傅金瀚心中一喜,有门!然后又说了几句威逼利诱的话,便匆匆离开了。
老冯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傅金瀚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手里的钱,脸上挣扎和痛苦互相交织。
这笔钱,能救老伴的命,可是……
第二天一早,老冯没有去仓库上班,而是直接来到了苏小渔的办公室。
他眼睛有些红肿,哆哆嗦嗦的把那个原封未动的牛皮纸袋,重重地放在了苏小渔桌子上,然后“噗通”一声,直接给苏小渔跪下了!
“老板!俺老冯对不起你!俺鬼迷心窍,差点干了不是人的事儿!”老冯鼻涕一把泪一把,把昨天傅金瀚找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这钱俺一分没动!俺老冯虽然穷,但俺知道啥叫良心!
苏大哥当年对俺有恩,俺不能做那吃里扒外的畜生!
老板,你罚俺吧,开除俺俺也认了!”
苏小渔赶紧过去把老冯从地上扶起来,看着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羞愧痛苦的样子,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后怕。
幸好,老冯守住了底线,不损失可就大了。
“冯叔,快起来!这事儿不怪你!”苏小渔把老冯按在椅子上,给他倒了杯水,“你做得对!你不仅没做错,还立了大功!
你放心,阿姨治病的钱,公司先给你垫上,从你以后的工资里慢慢扣,不算你利息!”
苏小渔非常清整老冯头的脾气秉性,和她爹一样,也是个要脸儿的人,要是直接对他说“你老婆治病的钱公司包了”,肯定会伤他面子和自尊,让他下不了台,相较之下,委婉的帮他解决困难反倒是更为妥善的法子。
老冯一听,感动得老泪纵横,连连向苏小渔道谢。
安抚好老冯,苏小渔和塞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冷意和决断。
“看来,他是真急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苏小渔冷笑,“也好,他既然把枕头递过来了,咱们不将计就计,都对不起他这番‘苦心’。”
她让老冯先回去,正常上班,假装还在“犹豫”。
然后,她还抽空亲自“指导”了下老冯,编造了一份足以以假乱真的“货源记录”和“捕捞坐标”。
记录上显示,所谓的“特殊渠道”,来自“南太平洋某处靠近海底热泉的隐秘海沟”,坐标给得煞有介事(其实是太平洋上某个鸟不拉屎、根本没什么渔获的深海区域)。
捕捞技术则描述为“利用特殊声呐吸引 定制深海笼网”,听起来很高科技,实则漏洞百出,稍微懂行的人仔细推敲就能发现不合理。
可这对于急病乱投医、又并非真正渔业专家的傅金瀚来说,足够了。
几天后,在老冯“艰难”的“心理斗争”和傅金瀚再次加码的金钱诱惑下,这份“绝密资料”终于到了傅金瀚手里。
傅金瀚如获至宝,推掉了所有应酬,将自己关在办公室,用那部新买的加密手机(旧的在鸟屎事件后终于修好,但他不敢用了),将这份“珍贵”的假坐标和假技术,连同他这段时间观察到的、关于塞壬一些“异于常人”的细节(比如不怕冷、对海水有特殊感应等),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报告,连夜发给了邓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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