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茶杯到底没有砸在林蓁蓁身上。
林蓁蓁还习惯站在原地挨罚,茶杯在半空中就被江淮应用灵力击碎。
“林阿姨才不会怪蓁蓁。
她很强,去哪都不会出事,是爱蓁蓁才会舍命救她。”
江淮应这么说着,扫视那三兄弟。
发现没有一人觉得林承说的有问题。
他嗤笑一声。
可算明白为什么林蓁蓁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林月澄信上说蓁蓁性子有问题,对家中人的关爱视而不见,还时不时闯祸,惹家中人不快。
他以前都信了。
可现在这么看来,全家人都对林蓁蓁有怨气,那她的存在不就是错误吗?
林阿姨死了,她不知道为何说不出话,再也说不出好听的话,只能用行动去讨好身边人。
可身边没有人想过她的不易。
“呵,尤语是家中顶梁柱,她怎么可能会为了救一个废物舍弃我们这个家?”
林家这一代,在林尤语陨落后就没落了。
早年在定西城的三大家族之首,如今也只剩下当年的名头了。
林承恨极了这个蠢货女儿。
【对啊,死我一个无足轻重的人,阿娘活着,大家都会开心。】
“无能的人才会把错都怪在别人身上。”
江淮应拉起林蓁蓁的手,“你们林家不要蓁蓁是吧?
行,那我就把人带走了,你们别后悔!”
林蓁蓁是被他拽走的。
江淮应气头上,迈出的步子又大又快。
林蓁蓁刚因为他的话语,萌生出感动的念头。
因为要追着江淮应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刚萌生的感动念头也随之打消了。
【要死掉了……】
【我炼气时身体也太差了吧……】
林蓁蓁如果不是吃过饭了,说不定走几步路就累晕了。
听到她的心声,江淮应这才停下来,在她身前蹲下。
“上来吧,我背你回家,和我大哥讲清楚。”
林蓁蓁扯住他肩膀的布料。
江淮应会意,掏出随身携带的空白书卷和笔墨。
林蓁蓁拿起笔,沾了墨后快速写下几个字——
我不要婚约。
江淮应的眼神随着字迹的出现,越来越暗,好似要涌出怒火将那些字都灼烧殆尽。
【江淮应能把我带出江家已经很好了,我不能给人添麻烦。】
江淮应将林蓁蓁写的那一页撕碎,把笔和书卷从林蓁蓁手里抢回来。
不等林蓁蓁反应,江淮应的肩膀顶住她的腹部,将她整个人扛起来就走。
江淮应语气很不好:“嘴巴不能说,眼睛还看不见吗?耳朵是聋的吗?”
视角突然升高,林蓁蓁突然抓紧江淮应后背的衣料。
他结实的肩膀顶得林蓁蓁腹部生疼。
地面在不断滑动,林蓁蓁双手握紧拳头,用力敲打江淮应的后背。
【他要把我带到哪去?】
江淮应的背脊太硬了,她敲了好几拳,江淮应一点也不痛,反倒是她的指节都敲红了,手腕震得酸痛。
江淮应越生着气不说话。
林蓁蓁便越委屈。
她不喜欢被强迫,认下自己没犯过的错、做出自己不想要的选择。
【是我害死阿娘,那我死了偿命不好吗?】
【让我离开姐姐的世界,把江淮应还给姐姐不好吗?】
【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迫我留下来?】
林蓁蓁心中所想的这些话,江淮应听了后都没有做出回应。
只是心里的怒火攒了一层又一层。
这些怒火,在他把人带回江家后全部爆发。
江淮应直接把人带回了自己在江家的小院里。
风风火火的架势,让他院里的下人见了也不敢迎上来,只是看见他扛着林蓁蓁进了自己的屋里后,下人立即去主屋传话。
林蓁蓁被放在了床榻上。
江淮应气得不行,动作粗鲁,却没敢用一点力气。
林蓁蓁捂着被顶疼的上腹,这一路上她想起自己重生后生不由己的经历,一直在小声啜泣。
此时她泪眼朦胧地看着江淮应,眼圈与鼻尖都泛着娇嫩的粉。
江淮应只看一眼,那心里的气愤,就被心疼冲淡了几分。
为此,他还将林蓁蓁方才的丧气话又想了一遍。
将自己的怒气巩固后,才俯身将林蓁蓁按在床榻上。
林蓁蓁惊慌失措地往后仰,人倒在床榻上,退无可退了,江淮应还是压了上来。
他肩膀很宽,厚实的胸肌压得她喘不上气。
鼻尖相碰,他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林蓁蓁的脸上。
俊朗的面庞近在咫尺,那双染着怒火的眼里翻涌着林蓁蓁从未见过的情绪。
林蓁蓁忘了呼吸,连思绪都停滞了。
江淮应挑起她的下巴:“听着,林家不要你,我要你。
你的命是我的,整个人都是我的。没我的允许,你别想离开我,也别想死。”
后面的话,他近乎咬牙切齿。
【怎能如此霸道……】
【他心中迟早会有姐姐,这般拘禁我,日后岂不是要待我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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