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寅看着男人那覆盖着优越骨骼的光洁皮肤，有些无奈地摇头：“我也不想在你身上动刀，但是没办法，你的踝关节现在虽然能自如活动……”
手探过去，轻轻揉摸他踝骨旁边，又说：“你能感觉到吗，这里的这根距腓前韧带，它是松弛、错位的，要是没有调理过，它甚至都没有活性，如果不通过手术把它纠正，固定到原来位置，你是无法像从前那样正常走路的。
“柳总放心，这是一个创口很小的手术，术后我会用特效去疤药帮你消除疤痕，不会影响到你一点外观美感。
“我不敢说能比你更爱护你的身体，但绝对比其他医生更用心、耐心。
“你要是有顾虑，不如我明天把这段时间做过的，跟你情况相似的患者带过来，你看一看。”
柳庭深略微思忖：“不用带过来，我叫两个人跟你去看看就行。”
林知寅：“也可以。”
“什么时候能手术？”柳庭深直截了当地问。
终于要能恢复从前模样了，他心里的激动一股一股在四肢百骸间流窜，感觉酥酥麻麻的。
林知寅没有立即回答。
他正了正坐姿，把万里挑一的俊美男士的脚搭靠在自己膝上，细心按摩。
目光珍爱地扫描过手里漂亮又不失男性美感的笔直长腿，他思定后说：“按照现在这个情况，还要一段时间——这部分肌肉要锻炼到跟你另一只脚的那种程度，让两边皮肤宽度、韧度一致，同时加强肌力训练，这样不仅保证术后两只脚外观的一致性，还利于恢复。
“术前准备越充足，术后康复所需要的时间就越短。
“时间的话，我看两周差不多了。从明天开始，我让理疗师在按摩后给你加一道中药熏蒸的疗法”
“两周？”柳庭深喃喃，“行。”
确定了关键一步的治疗方案，柳庭深终于愿意拿正眼瞧这位有口皆碑的天才医生了。
林知寅抬眼，无意与富豪患者温善眼神相撞上，便付以和雅一笑。
柳庭深面色不像平时傲慢，很平淡，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的手在自己脚、腿上力道适中地按揉。
林知寅倒有些不适应他突然的友好，但也没什么表现，只是垂下眼，继续工作。
“以你的能力，想要赚大钱去国外机会更多。”
柳庭深前所未有的跟他讲了句闲话。
林知寅手上不停，从小腿按摩到膝盖上方：“我妈妈需要人照顾，所以暂时不考虑。”
“可以带她一起去啊。”
“她……有点精神失常，习惯了现在医院的环境和人员关系，换环境不利她情绪稳定。”
几年前，林知寅的父亲才去世，他母亲秋璇就因跳楼自杀殉情未遂，脑震荡成了精神病，现住在省城最好的精神病院，林知寅每月去陪她一次。
林知寅通过柳青迟找上门来赚钱时，柳庭深就背调过他了。
调查结果显示，林妈妈是个不可多见的美人，虽然是嫁给了一个离异带两个儿子的男人，但夫妻关系很好，家庭关系也和谐，对待继子一点不像后妈，亲人邻居都称赞。
她的儿子林知寅听话孝顺，学习出众，从来不让大人操心。
重组家庭能有这样画面，世间少之又少，谁听谁羡慕。
遭遇家庭破碎的柳庭深也不例外。
如果他也有那样一个对亲爸深情的妈妈，一定也会成长得像林知寅这样时刻面带微笑，儒雅亲和的人。
他要是这样的人，柳青迟应该会在认识他的第一刻就喜欢他……
“你现在需要钱吗？我可以先付百分之十给你。”这是柳庭深能对他表现的最好的态度，“你和你的团队每天来来回回跑，也一个多月了，总要花钱。”
“谢谢柳总，”林知寅说，“那你打进合约账户吧。”
不一会儿，林知寅问：“柳总，你可以脱了衣服，让我看看你后背吗？我看看脊骨位置正不正。”
柳庭深神色微凝一秒，把宽松的居家服脱下，露出肌骨线条优美的上半身：“看吧。”
林知寅却说：“不是这样看，要趴在理疗床上，我要摸你骨骼。”
“33。”柳庭深淡淡召唤“腿脚”。
033马上推了轮椅过来，扶老板坐上去，推他去理疗室。
林知寅看着他这些比狗忠诚的保镖，轻笑。
理疗室，柳庭深光着背笔直地趴在洁白平整的小床上，林知寅站在床前，认真端摩。
左右看看，然后揉了揉手，将双手手掌覆到那冷白无瑕的背上。
从背中抚摸至肩部，压出起伏如龙脊的脊骨形状，继而往下至尾椎。
他用食指沿着一节节凸起的骨头，缓缓往上滑动，停在后脖颈。
看着在手下安静美好的皮囊，目光欣喜。
注意到柳庭深耳后头发里有一道伤疤，他眉头一蹙，靠近去看。
阖目枕着自己手臂的柳庭深最近习惯了被不熟的人摸来摸去，均匀呼吸。
林知寅靠近的时候，他闻到其身上散发的醇郁的高档木质香里，分逸出一丝异味。
那种味道钻进鼻腔，他生理性作呕。
“你身上什么味，有点刺鼻。”柳庭深鼻子不停翕动间，眉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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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寅闻言，陡然顿了一下，瞳圈蓦然涣散些许。
“什么味？”他平静地抬起手臂，闻自己衣服，拉起白大褂领子又闻里面。
“你有吃特殊食物的爱好吗？像从一英里传来的腌海雀的味道。”柳庭深说，“我以前不幸闻过一次，对那种腐烂味极其敏感。……又有点像……”
像上回陪柳青迟做无皮尸修复，那个死者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冷的腐败味。
林知寅静默了两秒，说：“大概是经常给人做手术，被血的气味腌透了。”而后还说起笑来，“柳总鼻子真好，以前我也听人说过，做医生久了，身上会有自己察觉不到，但别人很敏感的死人味，可能就是你反感的这种。”
柳庭深：“好像还有一点点化工味。”
林知寅：“很正常，每天都要穿戴防护，可不都是塑胶味。”
柳庭深：“下回清洁做到位点，或者别靠我这么近，难受。”
林知寅温声回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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