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年三年了,谢谢。”
陈束开口。
“手机先不要重启。保留原始状态。明早我找取证人员做镜像。今晚先做来源切分。”
楚狂歌把吹风机拿过来,插上电,热风呜地吹开湿发。
“切谁?”
“龙哥、陈三刀、白手套节点,各放一条不同假消息。测试他们对‘系统’这个词、匿名短信、七号口三类信息的反应。”
吹风机声音太大,小圆伸手关掉。
“你刚才说三类?”
陈束说:“对。龙哥那边只放‘楚狂歌收到神秘威胁,可能报警’。陈三刀那边放‘楚狂歌准备找他补录口供,内容涉及七号口’。白手套节点放‘匿名人提到系统,楚狂歌准备公开’。”
小圆皱眉。
“白手套节点太危险。系统这两个字一出去,会不会反咬?”
楚狂歌把湿发拨到一边。
“不要直接放系统。换词。”
她拿起笔,在酒店便签上写了三个版本。
龙哥:她收到新威胁,团队要报警,线下交易暂缓。
陈三刀:旧口供要补,七号口、QK-07要重新问。
白手套:匿名提醒提到“任务源”,她准备发长文。
小圆看着“任务源”三个字。
“这个词够怪。”
“怪才好。正常人看不懂,心虚的人会认领。内娱白手套最怕甲方换需求,听见任务源三个字,跟狗听见开饭盆一样。”
陈束那边传来一声短笑。
“可以。再加时间戳。每条走不同入口,间隔不要超过五分钟。”
楚狂歌摸出那张六块五小票,压在便签旁边。小票边缘被手机壳磨毛,背面七道短线歪歪扭扭,旁边多了昨晚写的QK-07。
“旧口供那条带QK-07。”
小圆看她。
“你要把青檐那根线抛给陈三刀?”
“只抛半根。他要真没听过,会找人问。他要听过,会找人保命。两种都能听响。”
陈束说:“别让他拿到完整编号来源。”
“放心,我没那么大方。我的善良一般只对烤肠摊主开放。”
凌晨十二点零八,小圆用备用渠道给姜禾发消息。
“老板收到新威胁,怕线下有坑,现金验货暂缓。你上游要真有货,先补证明,不然单子撤。”
姜禾隔了两分钟回。
“老板怕了?”
楚狂歌拿过手机打字。
“怕花冤枉钱。”
姜禾发了个语音,男声带着刚被吵醒的不耐烦。
“这事儿拖不得,上游也要担风险。”
楚狂歌回得很快。
“风险写进价里,废话别写进合同。”
小圆在旁边竖了个大拇指。
“甲方味出来了,欠揍但真实。”
十二点十二,陈束让人把第二条风递到陈三刀能看见的小圈子里。
“楚狂歌那边要补录,重点问七号口和QK-07,律师已经整理旧口供。”
十二点十五,第三条投给几个白手套节点。
“她收到匿名提醒,提到任务源。团队内部在吵,要不要公开长文。”
三条消息放出去,房间里安静下来。
吹风机没再响,浴室水汽从门缝里散出来,混着酒店洗发水的甜味,腻在鼻腔。小圆把电脑搬到床尾,膝盖上垫着抱枕,监控群、舆情表、账号动态排成一屏。
楚狂歌坐在地毯上,背靠床沿,手里捏着小票。
系统面板又弹了一次。
【A级支线倒计时:23:41:09】
【建议宿主抓住传播窗口】
【错过窗口将降低收益】
楚狂歌用小票边角戳了戳空气里的面板。
“急什么?赶着投胎还是赶着交KPI?”
小圆抬头。
“它还催?”
“嗯,跟无良老板催周报一个德行。周五晚上十一点发‘辛苦同步一下’,这种老板上辈子可能是闹钟成精。”
陈束在电话里说:“它越催,你越不能动。”
楚狂歌把小票夹回手机壳。
“死人听系统,活人信活口。”
小圆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
“这句我记了。”
“又记?圆总,你是准备出我的语录卖周边吗?”
“等你十亿到账,我先众筹给你买个脑子冷却器。”
十二点二十六,第一组反馈来了。
姜禾没再催现金,反手问了一句。
“你们报警,报哪边?酒店还是城南?”
小圆把这句标红。
“他在试我们有没有咬到城南。”
楚狂歌伸手点了点屏幕。
“别回具体。告诉他,律师不让说。”
小圆发过去。
“律师封口。你只管让上游补证明,别打听买家动作。”
姜禾回了个“行”。
十二点三十一,陈三刀那边也动了。
他没给楚狂歌发消息,先在自己的小号上发了条仅好友可见。
“做人留线,别拿死人项目吓活人。”
唐观被电话吵醒,从隔壁迷迷糊糊过来,头发翘得能给WiFi增幅。他扫一眼屏幕,困得嗓子发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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