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变态整治人之前,都会变得很温和。
容斜月也是变态,自然也逃不开这个道理。
许令绒汗毛倒竖,低头,灵机一动。
她把还烫手的红薯塞进谢拦鹤掌心:“握好了,又好吃又暖手,大人,您请。”
谢拦鹤:“……”
他看着傻里傻气的许令绒:“怎么?让我给你的蜜薯降温?”
许令绒装傻:“怎么会呢?您就说暖不暖和吧。”
不仅让谢拦鹤握着蜜薯,许令绒也没放开自己的手。
谢拦鹤低着头,许令绒的手指要比他的短一圈,指甲没像旁的女子一般染上丹蔻,透出健康的粉白。
她的热度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内。
从来没有一个人在触碰他这么久以后还能有这样的温度。
谢拦鹤最终也没吃那蜜薯。
他在日落之时起身:“本公公要回后宫当值了,若我是你,也早些回去。”
许令绒听出来了这话里面透着点怪。
于是就问了出来:“大人有什么指示?”
“你看见的那具尸体,可想过是谁?”
许令绒脸色一变。
怎么容斜月突然提到了这个?若不是他,她都要忘了。
这死变态真是手眼通天,怎么这都让他知道了……
脑海里想到那浮肿的尸体,许令绒讲话就变得结巴:“我先前还想问您呢,后面给忘了……”
“那千鲤池通的方向是绞月宫,会不会是张……张公公?”
谢拦鹤冷笑:“你以为传言中禁军统领看见的张太监尸体是我命人假扮的?”
许令绒讪讪:“这,这我也没见过,自然也无法确定啊。”
谢拦鹤道:”“你这么想看,改日本公公就带你去瞧瞧。”
“不不不,那还是算了!”
许令绒摇头和捣蒜似的,既然不是张公公,那是谁呢?
容斜月会问她,肯定这人是她认识的,又或者和她有瓜葛的。
许令绒道:“莫非他就是下北房无法合并的原因?”
谢拦鹤道:“还不算太笨。”
竟真的是这个。
强迫自己仔细去思考那东西的长相,许令绒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很委屈:“但我认不出来那是谁,泡得已经面目全非了。”
装模作样。
谢拦鹤不用看她便知道她在故意演戏。
他的语调微微柔和:“你看见了也认不出,那是上北房原来的掌事宫女,单名一个秋。”
上北房的掌事宫女?
许令绒糊涂了:“上北房宫女怎么会死在千鲤池?”
“她偷盗后宫宝物,被容妃训斥,本该发落了她,但留了她一命,结果她投河自尽了。”
又是容妃啊。
许令绒还是奇怪:“那就和张太监一样啊,全是罪奴,死了便死了,怎么连累了下北房迁升?”
许令绒满心的不痛快,假如顺利合并也许就不会生出龙爷这档子事了。
虽说现在平安无事,但一边是渡厄司,一边是龙爷,许令绒直觉未来还会出乱子。
谢拦鹤道:“问题就出在这宫女的身份上。”
许令绒道:“什么意思?”
谢拦鹤道:“这宫女单名秋,姓沈。”
沈?
许令绒隐隐记得这个姓在主角团中见过。
“四妃之首的德妃就姓沈,”谢拦鹤看许令绒当真一无所知的模样,解释道,“沈德妃,李容妃,你既然在后宫,就得把这个记牢了。”
德妃!
许令绒倒吸一口冷气。
“这宫女原就是德妃的族妹,四舍五入死在了容妃手里,令人去上北房调查,发现沈秋偷东西有污蔑之嫌,于是不许上北房合并,先要查清楚此事。”
德妃,沈德妃。
许令绒记起来她是谁了。
是女二。
真正的女二。
和容妃这种只存在于男主谢明宸回忆里的红颜知己不同,德妃对谢明宸痴心一片。
谢明宸就拿她来虐女主。
大结局因为谢明宸娶了女主为后。
所以德妃自焚而死。
是个很烈性的女子。
许令绒看原着的时候还颇为唏嘘,这是个爱恨都极为浓烈的女人。
而容妃开局下线,直接下手的人是反派暴君,但推波助澜的却是德妃。
好像就是因为德妃妹妹被容妃污蔑偷东西而亡,她悲痛欲绝,必须为妹妹讨一个公道。
容妃本身还有一层身份,便是太后的侄女,暴君本来就和太后不对付,抓到这个机会,直接弄死了容妃。
德妃妹妹,难不成原着里一笔提到的过去,就是这个族妹的剧情?
许令绒小脑瓜飞速旋转,这个剧情看起来不算很重要,可也属于主线之中。
“德妃,沈秋,容妃,太后,暴君……”
许令绒慢慢咀嚼这几个名字,不知不觉念出声。
谢拦鹤在听到最后名字的时候,眼皮子不由一跳,侧目看向许令绒。
许令绒眼神放空中。
就在她嘴里的“暴君”两个字跳出口中后,虚空中忽然跳出一块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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