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此刻,系统居然冷笑一声:“宿主这么聪明,一定可以猜得到。”
许令绒起身,摸索着朝绞月宫内走去。
此刻正是深夜,什么都瞧不见,绞月宫全是碎石树枝,上次许令绒就见识过厉害,这回虽然没下雨,穿着衣服鞋子,但深夜寒冷,也让她吃了好一番苦头。
还好她不用往井边跑,直接从后门跑向了最近的殿宇。
这小殿宇是主殿后的配殿,应当是给下人休息用的,许令绒进门后,发现空气中除了淡淡的灰尘味,居然出乎意料的干净。
许令绒的心头一下子冒出来了古怪感。
等眼睛适应了里面的黑暗之后,许令绒从窗边摸索到了个火折子,没敢点灯,而是悄悄地将里面打量了一圈。
干净,非常干净。
像是一直有人住着的干净。
中间放了一张四方桌,四张长椅微微往外拖着,就好像不久前有人坐在这里一样。
许令绒拿着火折子的手一颤,她问系统:“既然你能检测出来这个里面的任务,那统子,你可以检测出我周围有没有人不?”
系统似乎也被这个问题搞蒙了,顿了顿才道:“不能,但有这样的buff存在,这是认真的,并非愚弄宿主,宿主可以思考。”
许令绒:“……”
许令绒感受着身后的呼吸,和架在脖子上冰凉的刀刃,苦哈哈地想:“你还是叮嘱你的下一任宿主吧,我看我也是命不久矣。”
系统:“……”
许令绒还不忘补刀:“我可以去阴间扫地种花浇水了,呵呵。”
系统:“……”
任务是一个没撞见,脑袋却要没了。
门骤然被关上。
但这门也许是年久失修,开门的时候还不觉得,关门的时候发出令许令绒牙酸的吱吱呀呀动静。
她双手抬起,老老实实地投降。
无人说话。
伴随着轻盈的火光,整个房间都被照亮了。
许令绒能感觉到身边有两个人。
两个穿着黑色轻靴,行动起来很轻盈的人。
许令绒这下想通了其中关窍,为何谢明宸不会进来抓她,不是因为这里名字叫做禁地,而是因为禁地里面时时刻刻都有看守的人。
是暴君安排的人?
“两位大哥,其实我是,我是刚刚偷听到了景王要谋害陛下的事情,所以才特地跑到里面来寻求大哥们的帮忙。”
许令绒小脑袋瓜一转,舌灿莲花道:“我真的是一心一意向着陛下,不是要擅自闯入禁地的!”
没人搭理许令绒。
良久,才有一人道:“不管什么理由,都得死。”
许令绒在蜡烛投出来的影子里看见身后的人抬起了刀。
她紧紧地闭着眼,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
泼天的雨水中,容斜月优哉游哉地撑着伞,让她累死累活地在后面拖尸体。
她当时又是迷茫又是难过,却也感觉到了来自容斜月身上的惬意轻松。
为什么容斜月可以这么惬意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许令绒忽然大吼:“容斜月!”
向她脖子砍下来的刀停住了。
许令绒连忙道:“先前斜月大人带我来过这里!带我来这里抛,抛过东西,你们忘了吗?!”
两个暗卫对视了一眼。
随即,许令绒眼前一黑。
-
悬镜殿。
谢拦鹤批完折子,将笔撂下。
他闭上眼,眼中倦意翻滚。
但睡不着。
“陛下可要去龙床上安寝?”王多全关心道。
如今养容殿的牌匾也装好了,陛下倒是对那牌匾颇为感兴趣,似乎换上了新的名字,就连觉都睡好了。
也许是今日教训海三合,被泡在血腥味里面,影响了心情。
谢拦鹤懒洋洋地摇头:“不想。”
他体内又有一股滋生出来的烦躁,烦得他想杀人。
可这烦躁和平日里中毒的症状似乎又有一点微妙的区别。
谢拦鹤道:“把容容拿过来。”
容容就是那只乖巧的小白鼠,这几日在殿内好吃好喝的养着,已经圆了一整圈。
它对谢拦鹤已经很熟悉了,谢拦鹤伸出手,它就乖乖地窝在了他的手心,很乖的模样。
“养了这几天,才算是把你这个小白眼狼养熟了。”谢拦鹤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和她一样,有点良心,但不多。”
王多全恨不得长出八只耳朵。
来了来了,那个神奇的名字从陛下的嘴里冒出来了。
怪事,以前从来不觉得陛下会喜欢上什么人,可看见陛下当真有了挂在心尖尖上的人以后,似乎也不如想象中那般难以接受。
仿佛是很顺理成章的事。
谢拦鹤当然没错过王多全的动作,冷笑:“老滑头。”
王多全不由乐滋滋笑道:“奴才不也是怕搞错了,来日若是撞到了许姑娘,看错人,得罪了未来的贵人。”
谢拦鹤没否认这个“贵人。”
他微微一笑:“又会蹦又会跳,唱作俱佳,你保准能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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