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绒:“……没听懂。”
这个描述实在是太玄了。
“嗤”。
谢拦鹤却道:“我要睡会儿。”
许令绒:“?”
许令绒生气了:“大人,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那个人给!……”
许令绒鬼鬼祟祟地回了一下头,压低了声音,对谢拦鹤道:“那个人给暴君下毒诶,你难道不趁机会去暴君面前刷点好感吗?”
容斜月这条大腿越粗壮,许令绒做起任务来就会越方便。
谢拦鹤懒洋洋的道:“我知道,景王给陛下下毒,下的还是罕见的让人生不如死的毒。”
这个“我知道”,不像是“我知道你说的”,而是“我知道景王给陛下下毒”。
许令绒一个激灵,探脸上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没告诉我?”
谢拦鹤看着这张花猫似的脸:“你应该知道了啊,对方都说了毒药药效发作很快。”
所以许令绒到达这里的时候,毒药就已经下成功了。
许令绒微微张嘴,她就说,那个太医怎么这个时辰还在皇帝的寝宫,原来毒已经下了?
“严重吗?”许令绒对着外面努嘴。
“不严重。”谢拦鹤的眼神夹着许令绒看不懂的东西。
许令绒却不意外:“那就对了。”
“哦?”
许令绒:“大人,你相信我,暴君只有我能推翻,别的都不好使。”
她可是带着系统任务来的。
谢拦鹤点点头:“好,我相信你。”
许令绒觉得和容斜月说话真是轻松啊。
虽然容斜月这个人嘴巴又毒又刻薄,但真的很相信她,遇到事儿也是真的能把她救下来。
此刻毫不犹豫的“我相信”,更是让她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在。
她很感慨地道:“大人,我能从茫茫人海中发现你,说明咱俩这缘分真是天定的。”
“咱俩多合拍啊,你放心,虽然我现在有很多事情不能直接告诉你,但是有朝一日,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缘分天定。
谢拦鹤仔细地盯着许令绒。
许令绒运气未免太好,时间又太巧。
谢明宸难得胆子大了一次,给他用毒,却被许令绒撞到现场。
许令绒,你会和谢明宸有关系吗?
你到底是心性单纯,还是演技太逼真?
奉了谢明宸的命令来探探我中毒的情况呢?
谢拦鹤闭上眼睛。
手一直紧紧拉着许令绒。
许令绒发现自己说了这么多,谢拦鹤已是眼一闭睡了过去。
许令绒:“………………”
今晚沉默的次数太多,她叹了一口气,心神俱疲。
而后趴在谢拦鹤的手边,不知不觉也跟着睡了过去。
谢拦鹤睁开眼睛,神情中一片清明。
他的指尖轻轻掠过许令绒的脸。
又来了,那种既舒服又不舒服的感觉。
触碰许令绒的时候,似乎疼痛都减轻了。
但谢拦鹤无法确定这是许令绒对他的毒有用。
还是他的心,对许令绒产生了偏向和依赖。
这太荒谬了,是不是?
谢拦鹤盯着许令绒脏兮兮的脸,慢慢俯下身。
如果他有读心术就好了,他就可以透过这薄薄的眼皮,清亮的眼珠,看清许令绒心底到底藏着人还是鬼。
王多全小心推开门。
瞧见俩人动作,立刻捂着眼睛,小声问道:“大人,要传膳吗?”
谢拦鹤道:“滚。”
王多全:“诶,收到。”
-
许令绒睁开眼睛已经天亮。
她没在地上躺着,而是在谢拦鹤睡着的窗边小榻上。
但谢拦鹤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许令绒的身上盖了一块小毛毯。
她打开门,伸出个脑袋,小心翼翼看了圈。
没人。
真是奇怪,暴君身边都不需要人伺候吗?
不对,容斜月就是伺候他的人。
许令绒朦朦胧胧地走进全是帷幔和点着熏香,温度高于寻常房间的寝殿。
好安静。
安静得就像这座屋子里没有住过人一样。
可是这里装饰华美到了极致,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许令绒虽然心大,但涉及生死,向来很谨慎。
她理智上知道自己不该打开门在外面乱逛,但不知怎的,在那些熏香的作用下,她愈发头重脚轻,在这个浩大的屋子里乱逛了起来。
真是奇怪啊,暴君通常也荒淫无道。
许令绒在看原着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一直是各大封神电视剧纣王的形象。
留着络腮胡,穷奢极欲。
哪怕作者给他上了个buff,在遇到女主前从来不近女色。
但即便如此,许令绒也对他的形象无法正面化。
可是在这座屋子里,这空空荡荡到根本看不出丝毫个人色彩的屋子里,许令绒生出了一种古怪的预感。
她觉得这个书里的暴君,并非普遍意义上的暴君。
他很孤独。
许令绒头晕眼花,每一处景色都是不同的,但又是相同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