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却听出了别的意思,“原来还不是你女朋友啊,那你就更没有拦我的资格了。”
估计是因为喝了酒,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浮,脑子也不太清醒。
许助理警告:“她是梁总的人,你动她,梁总不会放过你。”
林深笑了,显然不信,“梁西珩什么人,想攀附她的千金小姐数不胜数,你跟在他身边这么久,见他看上谁了吗,许助理这么护着美人,梁西珩知道吗。”
他拨开许助理的手,直直地朝云倾走了过去。
云倾听见他们的声音就已经转过了身,见人逼近,心里有种不好预感。
这时,许助理以身躯作挡,将她护在身后。
林深脚步停住,直勾勾看着云倾:“别跟他了,跟我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可以给你摘下来,别说一束玫瑰花了。”
“我想要你滚。”
林深嗤笑一声:“还挺贞烈啊。”
似是不耐,他悠声发号施令:“把许威控制住。”
二人随后对许助理上手,仗着林深的背景,根本不怕他,也料定他一个助理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下一刻,双方就动起手来。
一片混乱中。
云倾的手被林深拽住,她手腕灵巧一扭,用力挣开了他的桎梏,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人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外力击在了林深身上,他整个人撞击在了横栏上,险些坠湖。
地上已经倒了两个,林深吃痛地捂着自己的侧腰,怒目瞪着人。
“许威,你特么敢跟老子动手,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吗。”
连着放倒三人,许助理衣衫仍齐整。
他是梁西珩的人,平日这些富家公子哥见到他都要给他几分薄面,面前几位公子哥喝了酒,色令智昏,骨子里觉得他身份卑微,所以才有方才那番误解和霸凌。
“林公子不服气,大可以现在打电话把你父兄叫过来,让他们帮你做主凭理。”他声音冷肃低沉地说。
把他父兄搬出来,无异于是在讽刺,没了林家,他什么都不是,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要靠家里护,才能解决问题。
许助理是部队出身,别说他林深一个人,就是他们三个人一起上都动不了他一点。
贵公子恼羞成怒,深知自己打不过他,张口骂了一句国粹出来,“你不过是梁西珩身边的一条狗。”
他面色凶狠地指着云倾,“以后你最好把她看好了,要是落到了我手里,我一定要让你亲眼看看,我是怎么上她的。”
听见这些龌龊至极的话,云倾几乎要被一股屈辱感淹没。
她弓身端起地上的活鱼桶,用力一泼。
伴随着一阵哗啦的水声,一桶装了鱼的水全部不偏不倚地泼在了他的身上,还有两条滑腻腻的鱼砸向了他的脸,水花飞溅。
娇贵公子哥秒变落汤鸡,一身上下被水浸透,狼狈无比。
两个小跟班都惊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向林公子泼水,而且还是那么一桶泡了鱼的脏水,这美人往后是不想在京北待下去了吗。
林深本人也僵住,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许助理见状,连忙将云倾护在了身后。
见她被护,林深将要出手的动作一瞬止住。
他紧了紧拳头,胡乱地将落在领口的那条小鱼掏了出来,气得狠狠往地上一砸,“你们给我等着。”
喊话后,他拖着湿漉漉的身体转了身,愤然离去。
两个挨了打的跟班慌忙追了上去。
水湿一地,云倾的裙摆也洇湿了一片。
她抱着水桶一动不动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全身都紧绷着,白皙的脸庞泛着清冷的光芒。
许助理转身,担心地看向她:“抱歉云小姐,让你受惊了。”
云倾回神,眼底的愠色渐散,还算平静地将水桶放下。
她不解问:“为什么他不信你的话?”
很明显,姓林的惹不起梁西珩,只要把梁西珩搬出来,就不会有方才那些事,可是为什么他非觉得她跟许助理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此事说来话长,这里面有一点误会,说到底,是我牵连了你。”
“什么牵连不牵连,明明是姓林的见色起意,仗势欺人。”
她揉了揉被抓得发红的手腕,想想被这种人碰过,心底由不住泛起了恶心。
“许助理,我想去洗个手。”
“我带你去。”
到附近一处洗手间,她将手放在水流下,摁了好几泵洗手液清洗。
许助理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见她倔强地用着十足的劲儿搓手,似乎怎么洗都不满意。
此时此刻,他似乎有点理解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隐疾了。
“云小姐,可以了。”他出声劝道,再洗下去,该掉一层皮了。
云倾动作停了停。
她压着内心的烦躁将泡沫冲洗干净,和许助理一起回了二进院茶室。
历经方才一事,她之后一直待在院子里哪也没去,直到梁西珩谈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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