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
生者的最终结局,生命的最终敌人,对于任何生物来说,死亡永远都是恐怖的。对未知的恐惧往往会把人压倒。
不过,在这寒冷的北方中,死亡的味道仿佛被冲淡了。
那些死于寒冷的人,就好像睡着了一样。他们的表情如此恬静,似乎在做一场不愿意醒来的美梦。
无论是萨里诺斯还是被北方的遗民,他们都被埋葬在这无垠的风雪之中,被埋葬在厚厚的雪层之下。
七渡和斯内克行走在一望无尽的雪原上,雪原的尽头是连绵的雪山。斯内克没有法里乌斯传送的能力,他们两个人只能一步一步地行走。这一走,就是半个月的时间,此时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萨隆挥军南下,发动闪电攻势,在暮色的掩映下攻破了莱斯特的北方要塞。白色的军势如同潮水一样在黑色荒原上奔涌。
莱斯特迅速组织反击,北方军团的军团长一边召开作战会议,一边收编游荡在黑色荒原上的匪兵,在拂晓时展开反攻。
清晨的时候,黑色荒原已经变成血色荒原,伏尸百万,血流漂橹。双方共计投入近15万兵力,其中十万兵力战死沙场。
这只不过是祭典的开幕式,在黑色荒原高高的云层之上,黑红色的魔力正在聚集。死寂的战场上,一个又一个使徒正在尸堆下吞食战士们的血肉,在黑暗中积蓄力量,等待后面的战斗。
摩耶泽的巨大石堡一如既往充满了血腥味,大蛇与溺水猪经过了两句话的讨论成功达成了一致,那就是结束这千年的诅咒,一定要杀死小王子,摧毁不死之誓约。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大蛇与溺水猪兵分两路,一个前往黑色荒原参加战争,一个前往萨隆王城见机行事。在两个人出动之前,他们两人和七渡一起前往了七渡的出生地,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无名村庄。
“看上去像是某种召唤的仪式。”大蛇说道,“这里是祷文,这里是祭品,这里是通道,用来呼唤远古的邪恶。”大蛇看了一眼七渡说道,“他就是远古邪恶。”
七渡一阵恍惚,恍然之间,他来到了心中的湖泊,左边是蓝色,右边是红色,蓝色湖水的下方潜伏着深不见底的黑。
“你好。”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七渡猛然回头,一个“七渡”正站在他的身后。
“你是?”七渡疑惑道。
“我是你的命运。”假七渡说道。
七渡冷笑,“我不信。”
假七渡道:“你的意志并不重要,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假七渡话音刚落,七渡就慢慢的回到了现实中。大蛇还在喋喋不休地分析面前这个法阵,溺水猪冷冷的听着他讲话,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七渡的异常。
“无名之神。”大蛇下了结论,“这片土地相信众多神只,除去冰封的日子,我也算是多年来一直整理这些神只的符号,不过这个我确实是头一次见到。”
溺水猪道:“你感觉这个符号,和国王的那个相比如何。”
大蛇道:“我考虑过,不过这两者相差甚远。国王的神秘很大的一部分是建立在我们信仰的认同,如果我们当时没有与国王签订契约,可能国王的力量还没有那么强大。”
“这个神秘不尽相同,他将自己隐藏在层层迷雾之后,想要看清全貌唯有抽茧剥丝将他揪出来,或者用他希望的媒介将他引诱。”
随后,众人各奔东西,大蛇前往黑色荒原,七渡和溺水猪前往萨隆王城。
在距离王城百里左右的地方,他们遇见了萨隆的出征队。
清澈的穹顶下,一条白色的长龙蜿蜒在青色的草地上。萨隆骑士团的步伐整齐划一,以大地为鼓,脚步为槌,每次行进都是鼓舞士气的军乐。
溺水猪和七渡驻足观望,突然感觉一道锐利的目光。目光的发出者是军队最前方是军队的领导者,他身披白铠,骑着白马,佩戴白色的十字剑,好似神的使者,净化世间一切的白。
溺水猪冷哼一声,眼中流露出痛苦而怜悯的神色。他是否是在为过去的自己而痛苦,为这个年轻人的即将到来的命运而怜悯。
“我们走吧。”七渡道,他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远方的城堡。
可望不可即的白色城堡。
越是临近王城,越是能感受到王城的宏大。远远看去,三层巨大的外墙与内城的王宫层层相扣,好像一座白色的高山,凭空出现在米亚草原上。王城旁边是奔涌的罗曼河,澄澈的河水将王城围绕。很难想象这是人类能够完成的壮举。
当七渡到达王城周边之时,强大的信仰让他感觉到极其强烈的不适。他们对国王的虔诚使得他们的生活就好像一种朝圣的仪式,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事先祈祷,如果想要进入到城内,必须一步一叩首,叩满72次方可进入王城。
城门的守将手持巨斧一动不动,如同一座雕像,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溺水猪的肥硕造型太过引人注目,守卫们很快就将目光看向了溺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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