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泽川应了一声,往前走几步,突然脚步一顿,转过身再盯着聂清。
聂清一脸坦然,眼神澄澈。
男人开口:“你特意在这里等我回府?”
这时,陈浪的表情一言难尽,张了张嘴。
一个大男人,竟露出了女人似的欲语还休的神态。
秦娘子察觉此男要告状,悄悄踩了他一脚。
但这个小动作被沈泽川捕捉,他冷脸看了眼秦娘子,清冷的目光落在陈浪的脸上。
陈浪垂头不敢言语,沈泽川蹙了蹙眉,目光转深,盯着聂清时,脸色已然沉下。
然后,他直接问陈浪:“她为什么在这里?”
莫不是想出府?
可是,之前吴嬷嬷已经允许她出去过一次。
难道是想逃出去?
沈泽川想到此,脸色更黑了几分。
陈浪支支吾吾:“刚刚……刚才萧煜来了府里。”
也就是说,聂清站在门口,纯粹是送客出门。
若不是沈府拘着她,她恐怕就已经跟人走了吧?
沈泽川看向聂清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聂清吓了一跳,无辜道:“沈大人,萧公子是来找我的。可是,府里也没有规定说,萧公子不能来找我呀。”
沈泽川:“……”
他用力深吸口气,压了压肚子里升起来的怒火,又忽然升起了一股无力感。
只能对门房厉声道:“以后在这竖一块牌子,禁止萧煜入内!”
门房弓背哈腰,连连应声,却又站着没动。
沈泽川盯着他的眼睛都快冒火了,还是陈浪会看眼色,踹了一脚门房怒斥道,“还不去找牌子!”
“哦,哦……”门房麻利的转身。
聂清对这一系列突然发生的事,依然没什么反应。
她都不知道沈大人在气什么。
不过就是萧煜来了府里,可人家没偷没抢,还是宰辅的公子,人家都不嫌弃她身份低微,沈大人为什么不允许她跟他做朋友?
沈泽川没好气的看一眼聂清,“跟我来。”
聂清跟在他的身后,一直到正院。
男人坐下来。
聂清被他森冷的目光盯着,一脸无措的站着。
就这么被他盯了许久,聂清以为要挨罚时,男人开了口。
“萧煜来府里找你做什么?”
“他的衣服破了,找我来修补。”
沈泽川额头的青筋一阵乱跳。
明天上朝,他一定会去跟萧宰辅说,请他府里多请几个绣娘。
可是,聂清前些日子一直在府中,萧煜是怎么把衣服给到她手里的?
沈泽川眼睛微动,立即就想起来聂清不久之前出过府。
那就是,就是那会儿了……
“下去。”他现在不想看到聂清。
然而,聂清走后,秦娘子来了。
沈泽川对着秦娘子,就没那么好的脸色了。
秦娘子一直是跟在聂清身边的人,聂清的一举一动,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都应该跟他报告。
“去领罚。”
秦娘子挨了十棍,整个后背都火辣辣的。
陈浪看到她龇牙咧嘴的从家法堂出来时,只是平静的挑了下眉梢。
仿佛在笑话她活该。
替清夫人隐瞒,那不是帮着她红杏出墙?
秦娘子忍住朝他翻白眼的冲动,冷声说道:“小陈大人,隔壁的那碗饭,也不好吃的。”
话音落下,拎着篮子的小蝶扭着小腰就来了,一口一声“陈哥哥”,听得人浑身鸡皮疙瘩。
秦娘子忍着痛也把路走得飞快。
赶紧远离那花蝴蝶。
陈浪也想跑,但已经被小蝶缠上。
“陈哥哥,你去哪儿,我做了鱼丸汤,你尝尝好不好吃……”
秦娘子步子迈得更快了。
呕~
接近明晖堂时,她才放慢脚步,做出无碍的样子。
但心事重重。
聂清听到隔壁的开门声,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了。
秦娘子正要脱衣服给自己上药,就被进来的聂清撞见了。
聂清瞪大眼睛:“你……谁伤了你?”
秦娘子总不好说,因为她被沈大人罚了,她勉强笑了下,“犯了错呗。”
聂清压着唇角,泪眼汪汪的。
她知道在沈府,犯错是要受罚的。
她也被罚过,只是那时是被关柴房。
好像,比起来关柴房要好一些?
聂清拿了药膏给她涂抹,“你犯什么错了,沈大人要打你?”
分明,沈大人回来之前还好好的。
不过在她看来,奴才不就是被主子打骂的吗?
主子生气要挨打,主子高兴也要挨骂。
那银霜夫人外人看她温柔娴淑,可背地里对下人,一点都不好。
聂清道:“所以,还是要多存些银子,有机会就要出府去,再也不要为奴为婢了。”
说着,顿了下,感概的叹了一声,“还是清夫人好,她从来不会打骂下人。”
秦娘子回头看她一眼,眼里露出与陈浪同样的,欲言又止的神色。
清夫人……沈府里,下人都没把她当作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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