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这两个原住民已经吓破了胆子。
“冷喻,好了吗?你没事吧??”
冷痕原本脸上戏谑的笑容彻底没有了。
陈一米等的时间有点长了,有点担心冷喻是不是出事了。
她耳朵里的钢琴曲已经放到第三首了。
一首就算3-5分钟,也十几分钟了。
毕竟对方是三个人。
“无趣。”
一句话,剩下的两个原始兽人就被解决了。
只不过死的样子不太好看,四分五裂的。
陈一米开口询问之后,也没有得到答复,心里很担心冷喻的安危。
于是她抬手去摘耳机。
指尖还没碰到耳塞的边沿,就先碰到了一只手。
冰凉的指腹擦过她的手背,然后一只手臂从她身后绕过来,把她整个人圈住了。
她吓得猛地转身,结果转了一半就被箍住了背后的人把她整个抱进了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是我。”
冷喻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低的,有点微微急促的呼吸。
然后她感觉到耳朵里的耳塞被轻轻取了出来,钢琴曲戛然而止。
“冷喻?”
她在他怀里仰起头,看到他的脸。
茶色的眼睛很温和,嘴唇平着,下颌线微微绷着。
他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滑下去,落在他手臂上。
左臂的袖口有一道裂口。
裂口边缘渗着暗色的痕迹,不深,但裂口下面的皮肤有一道细长的红痕,像被什么锋利的边缘划过。
“你受伤了!”
她立马整个人从他怀里挣出来去抓他的手臂。
她的手碰到他小臂的时候他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她低头检查那道伤口确实不深,只是一道浅浅的划痕,血已经凝了,薄薄一层覆在伤口表面。
“没事。”他的声音还是那样。
“擦破皮。”
陈一米急了,她伸手去够自己的背包,里面装着学院发的急救包。
“你等一下我给你消毒。”
冷痕看着她手忙脚乱翻背包的样子,嘴角那个弧度在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翘了一下。
然后他抿住了嘴,恢复了冷喻的平直线条。
“不疼。”
疼又怎么样,你现在的担心着急都是因为冷喻。
真是羡慕冷喻啊。
“你闭嘴。坐下。”
她从背包里翻出消毒水和纱布他听话地坐在了岩台上,左臂伸出来给她。
看着她蹲在他面前,棉签蘸了消毒水,小心翼翼地涂上他小臂那道伤口。
消毒水碰到创口的瞬间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但她的手指碰到他伤口边缘的皮肤时,她的指尖在发抖。
“……刚才那三个伤到你的是不是?“
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三个人。你一个。为什么不让我帮忙,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兔子。“
他打断她。
“我老婆,我保护。“
陈一米的手指顿了一下。
冷喻叫她老婆???
冷喻怎么会叫她老婆??
陈一米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眼前的冷喻。
茶色的眼睛在荧光里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没有说话,低头继续缠纱布。
一圈两圈三圈,最后打了个结。
她收回手,把急救包放回背包里。
“好了。”
冷痕低头看着左臂上被缠好的纱布。
缠得不太整齐,边角有点翘,但结打得挺紧实。
“走吧。”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这里好冷,我们再看看,有没有办法上去。”
冷痕跟着站起来。
走到了她旁边,肩膀跟她的肩膀隔了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左臂垂在身侧,纱布的白在夜晚格外显眼。
可惜走了一圈了,还没看到能上去的路。
只能等待救援了。
“冷喻快来快来。”
冷痕很烦她嘴里叫这个名字。但还是走了过去。
仰头就看到陈一米站到了一个岩台上,月亮的光华从天而降落在陈一米的身上朦胧温柔。
他们头顶的夜空很清澈,满天都是碎钻一样的星星,密密地铺满了整片穹顶。
“好漂亮。”陈一米说着就在上面躺下了。
既然今晚出不去,不如就在这苍穹下休息一夜。
这岩台还算干净。
“你也上来休息。好歹位置高一点,普通走兽虫蚁上不来。”
陈一米没有去看下面的冷喻,她累了。看着这么漂亮的星空迷迷糊糊困意上来。
冷痕看着陈一米不拘小节的就躺下去,还喊他一起,嘴角露出一抹笑,也上了岩台。
在陈一米的身边躺下。
看着身旁的人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细细的两道。
月光把她的轮廓勾了一层薄薄的银边,原来她这么美。
陈一米此时已经看着星空睡着了,而冷痕也是第一次见这么美的星空。
地下室看不到的,出来这几年,也没有给他这种时间去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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