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海回来的第二天
西洋联军的使者又来了。
这一次来的不是上次那个翻译
是一个西洋人。
蓝眼睛。金头发。
穿着笔挺的西装
在这个时代显得格外突兀。
我叫威廉。他用中文说
标准得让人意外。
你的中文很好。陈锋说。
学了三年。威廉笑了，来之前我们知道这里的人说中文。
所以提前学了。
你们很用心。
做生意威廉说，必须用心。
威廉坐了下来
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文件。
这是我们的方案。他递给陈锋，柳河镇商站的具体条款。
陈锋翻了翻
条款很详细
从商站面积到关税税率到纠纷处理
几乎涵盖了所有细节。
你们准备了多久？
三个月。威廉说，我们对这次合作很重视。
陈锋继续看
看到了一个条款
商站内允许驻武装人员二十人
陈锋摇头，不行。
为什么？威廉问。
商站是做生意的不是驻军的。陈锋说，你们在柳河镇驻武装
我们的百姓会害怕。
他看着威廉，你们的
是什么？
步枪。威廉毫不犹豫。
多少支？
二十支。
二十支步枪陈锋笑了，在你们看来
是保护商站。
在我看来
是军事存在。
这个条款改。
怎么改？
商站可以有安保但必须是我们的人。陈锋说，你们交安保费
我们负责保护。
这样你们的货物安全有保障
我们的百姓也不会害怕。
双赢。
威廉想了想
安保费多少？
每月五百两。
五百两威廉皱眉，这比关税还高。
但比你养二十个武装人员便宜。陈锋说，你算算
二十个人每人每月工资多少？
伙食多少？
武器损耗多少？
加在一起
远超五百两。
威廉算了算
然后笑了。
你很会谈生意。
彼此彼此。
好这个条款我接受。
陈锋继续翻，
我们之前谈的是百分之五。
现在改成百分之八。
百分之八威廉的脸色变了，这涨了太多。
多吗？陈锋说，你们走我们的商路
从东海到内陆
中间经过三个关卡
每个关卡我们都要派人巡逻
这些都是成本。
他看着威廉，你们卖的东西
利润率有多少？
威廉犹豫了。
不说？陈锋笑了，我帮你算。
你们从南面运布匹
成本每匹三两。
运到这里卖多少？
八两。
陈锋点头，利润率百分之一百六十。
百分之八的关税
每匹布多交六钱四分。
你还赚七两多。
这叫多？
威廉沉默了。
他最终说，百分之八
有一个条件。
我们的商队
在你们的地盘上
必须有自由通行权。
不能被随意拦截检查。
可以。陈锋说，
你们的商队
必须提前报备。
报什么？
报人数。货物。路线。时间。
我们要知道谁在我们的地盘上走
走哪条路
带了什么。
这样我们才能保护你们。
如果不报备
我们怎么知道你们是商队还是间谍？
威廉想了想
这个条件
合理。
成交。
成交。
两个人握手。
条款谈完之后
威廉没有走。
他又喝了一杯茶
然后说
陈指挥官我有一个私人问题。
请问。
你们的那些铁甲车
是怎么造出来的？
陈锋笑了，商业机密。
我理解。威廉也笑了，但如果
我们愿意出高价
买你们的技术呢？
不卖。
多少钱都不卖？
多少钱都不卖。陈锋说，这是我们的核心竞争力。
我们就没有优势了。
但如果你们愿意合作
我们可以考虑联合生产。
联合生产？
陈锋说，你们出原料
我们出技术。
造出来的东西
利润分成。
你们几成？
看情况。陈锋说，但至少
五成。
威廉摇头，太高了。
那你出多少？
原料值多少？
威廉算了算，大概两成。
那我们出技术值八成。
五五开
已经很公平了。
威廉想了很久。
他说，我要回去跟上级汇报。
可以。陈锋说，但你替我带句话。
什么话？
你们来这个时代
是为了赚钱。
我理解。
但赚钱
不只有一种方式。
可以抢。
也可以合作。
短期利润高
但风险也高。
短期利润低
但长期稳定。
你们选哪种？
我不知道。威廉说，但我会把你的话带到。
陈锋说，替我跟你们的上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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