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陈锋再次出发去东海。
这一次他带的东西多了。
两辆装甲车。二十个兵。
还有一面倭国军旗。
军旗是渡边的旗舰上缴获的
上面绣着旭日
已经被撕了几个洞。
带这玩意干什么？马大炮问。
给黑旗看的。陈锋说，让他知道我能打赢倭寇。
跟倭寇打赢了就能跟海盗打？
不一样。陈锋说，但道理一样
强者才有资格谈合作。
弱者只能当狗。
这话是你跟黑旗说的？
他听了什么反应？
不知道。陈锋说，但他派人来了
说明他听进去了。
一路往东
八十公里。
到了港口
黑旗的人已经在等了。
陈指挥官领头的是一个中年人
脸上有刀疤
跟黑旗手下阿龙描述的一样。
黑旗爷在船上等你。
请上船。
船在哪？
那边。中年人指着港口里的一艘战船。
三桅帆船。
比上次见到的那三艘要大一圈。
我的人和装甲车
在岸上等。中年人说，黑旗爷说
只请你一个人上船。
带苏婉吗？
不带。
陈锋想了想
然后点头。
苏婉你在岸上等。
但如果
没有如果。陈锋说，我死不了。
苏婉看着他
没说话
但眼神里有担心。
放心。陈锋低声说，这次不会死。
因为这次是去谈的。
不是去打的。
陈锋上了船。
船很大
甲板上站着两排水手
每人手里都拿着刀。
看上去很唬人
但陈锋注意到
这些水手的眼神不对。
不是海盗的眼神。
是军人的眼神。
有纪律。有服从。
这不是普通海盗。
黑旗爷在船舱里。中年人说，
陈锋走进了船舱。
船舱里
黑旗坐在桌子后面
面前摆着一壶酒
两个杯子。
陈锋坐了下来。
你来了。
来了。
军旗呢？
在岸上。陈锋说，你想看我拿给你看。
不用。黑旗摇头，我相信你打赢了渡边。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打赢倭寇四千人
活捉渡边
还跟北方联邦结了盟
你这半年干的事
比我十年干的都多。
你过奖了。
不是过奖。黑旗说，是事实。
我在海上飘了十年
见过的人不少
但像你这么能折腾的
第一个。
他给陈锋倒了一杯酒
你说的那个合伙人
我想听听具体怎么合。
怎么合陈锋接过酒杯
你现在是蛟王的代理人
管着多少船？
三十艘。
三十艘都听你的？
黑旗摇头，十艘是我的人。
二十艘是蛟王的人。
蛟王的人听谁的？
听蛟王的。
蛟王在哪？
在海上。黑旗说，他从不上岸。
他的旗舰龙渊号
是东海最大的船。
三层甲板。一百门炮。
一百门炮陈锋吸了口气。
这规模
比他想象的还大。
你说他从不上岸
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黑旗摇头，我跟了他十年
从来没见过他的脸。
他所有的命令
都是通过信使传达的。
信使叫
穿黑袍。戴面具。
声音是变过的
听不出男女。
你怀疑蛟王的身份？
不是怀疑。黑旗说，是觉得蹊跷。
十年了
一个活人
怎么可能十年不上岸？
他压低了声音
你知道吗
蛟王的那些战术
不像这个时代的人想出来的。
什么意思？
他用的很多打法
太先进了。黑旗说，分进合击
诱敌深入
断敌补给
这些战术
不是海盗能想出来的。
是正规军的打法。
比正规军还高级。
你怀疑蛟王也是穿越者？
黑旗愣了一下。
穿越者
你也知道这个词？
知道。陈锋说，而且我就是穿越者。
黑旗的眼神变了。
他盯着陈锋
盯了好几秒
然后
我猜到了。他说。
你猜到了？
半年前黑旗说，你刚出现的时候
就带着那种铁甲车
还有那些火枪
我就猜到了
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你跟蛟王
是同一类人。
陈锋没说话
他等着黑旗继续。
我跟了蛟王十年黑旗说，
我给他卖命
他给我钱给我船
他从不信任我。
我连他的脸都没见过。
这叫什么？
叫工具。陈锋说。
黑旗点头，工具。
用完就扔的那种。
你之前说的
合伙人比狗强
我想了三天
想明白了。
我不想当狗了。
我想当合伙人。
那你能给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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