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声响,磨砂玻璃后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沈羽洁靠在沙发扶手上,偏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然后站起来走到郑天泽面前,低头看着他。
“她今天是不是特别高兴?”
“你刚才问过了。”
沈羽洁嘴角那抹笑弯得很轻,在他旁边坐下来,把靠垫放在膝盖上,手指在记忆棉上慢慢按着,“她从小就这样,高兴的时候话特别多,拉着人到处跑,买一堆东西回来。上次她这么高兴还是我妈出院那天。今天是因为你陪她去逛商场。”她把靠垫放在沙发上,偏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只有他读懂的温柔。
郑天泽看着她,没有接话。
沈羽洁把手从靠垫上移开,放在他手背上,指尖凉丝丝的,“她喜欢你,我知道。我不拦她,也不拦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别让她难过。”
“我会的。”
沈羽洁点了下头,把手从他手背上收回去,重新拿起靠垫抱在怀里。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走廊里传来沈羽柔趿拉着拖鞋走回卧室的脚步声,然后是一声关门声。
郑天泽站起来,说去看看她睡了没,沈羽洁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抿嘴笑了一下,说去吧。
他走到沈羽柔卧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门开了一条缝。
沈羽柔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裹着浴巾站在门口,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把他拉进去关上了门。
沈羽洁坐在客厅里,听着卧室那边隐约传来的笑声,把靠垫抱在怀里,闭上眼靠在沙发扶手上,嘴角那抹笑始终没有退下去。
郑天泽被拉进卧室后,沈羽柔直接把门反锁,然后转过身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他。
沈羽柔头发还没擦干,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在浴巾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瞳孔在台灯的暖光里亮得惊人,嘴唇微微张开又抿住,像是在忍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郑天泽靠在门板对面的墙上看着她。
沈羽柔抬起手,指尖落在他胸口,隔着衬衫轻轻画了个圈,“没什么话。就是想你了。你去了省城好几天,回来又忙着送请柬。我都排不上号。”她把“排不上号”几个字咬得很轻,带着一丝不讲理的任性,然后把手从他胸口移开,走到床边坐下来,拍了拍床沿,“过来,帮我擦头发。毛巾在床头柜上。”
郑天泽走过去拿起毛巾,在她身后坐下来。
他把毛巾覆在她头发上,手指隔着毛巾慢慢揉搓,发梢的水珠被一点点吸干。
沈羽柔闭上眼,整个人随着他擦头发的动作轻轻晃着,似乎很享受这一刻的安静。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偏头看着他。
“下周日开业,我穿那件新买的外套去。我姐说她也要去,她说白梦研给她也发了请柬。”
“都去。新店座位多,坐得下。”
沈羽柔点了下头,把脸转回去,继续让他擦头发。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台灯的光落在床单上,把她赤着的脚踝照得发亮。
她把毛巾从他手里拿过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躺下来拍了拍旁边的枕头。
“今晚别走了。我姐在隔壁,你不用管她。她早就知道了,从我第一次带你回家那天她就知道了。”
她顿了顿,偏头看着他,嘴角那抹笑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但今晚,你归我,她不能和我抢。”
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枕头边上,细细一条。
郑天泽伸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她的肩膀,低下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
她闭上眼,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手指在他身上无意识地蹭了几下,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了。
郑天泽见状,把台灯关了,听着她的呼吸声,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过早饭,郑天泽开车把沈羽洁和沈羽柔送到了商业街综合体的地下停车场。
沈羽柔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弯腰看着车窗,问他今天今晚过不过来吃饭,她姐说今天做红烧排骨。郑天泽说晚上再说。沈羽柔撇了下嘴,转身挽着沈羽洁的手臂往电梯口走去,沈羽洁回头冲他点了下头,姐妹俩一起进了电梯。
郑天泽发动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刚拐上主路,远远看见路边停着那辆熟悉的巡逻电动车。
夏洁正站在车旁边,把执勤记录本塞进储物箱,摘下警帽放在车座上,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眼下的黑眼圈在晨光里格外明显。
郑天泽把车靠边停下,摇下车窗,“夏警官,下班了?”
夏洁转过身,看清是他,愣了一下,“你怎么这么早?”
“过来看看我的产业。你呢,值了一夜班?”
“嗯,夜里商业街有几家店铺报警说卷帘门被人撬了,忙了一宿,刚消停。”她把警帽重新戴上,偏头看着他,“你这一大早的,不会是专程来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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