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忌刚一踏入府门,候在廊檐下的嬷嬷就第一时间凑了过来,满脸忐忑的表情。
大致意思是说,姑姑自打从宫里回来,情绪就一直很低落,把自己锁在了屋里。
秦忌早有预料,所以反应很平淡。
但走进院子瞧见萧芷,一双眸子频频往屋里瞟,神色局促又为难。
“殿下……缨姐姐……”
“你怎么在这?”
“!!!”
萧芷赶忙凑近了,压低声音道:“殿下,长公主可能是在宫里挨训了,瞧着心情不是很好。”
秦忌点点头,再次追问:“所以你在这里干嘛?”
“……”
萧芷咬了咬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长公主回来之后瞧见她,第一句话就是:秦忌若是找我,就说我不在。
然后就失魂落魄的躲到房间里去了。
但这怎么可能嘛?
说是说公主府,但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殿下才是一家之主。
嗯?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算了!不重要!
总之她从长公主的这句话里,隐隐约约的听出来,似乎是做了什么惹殿下生气的事情……
她人微言轻,现在守在门外,帮忙劝一劝就已经是极限了。
若是殿下真生气的话,谁能够从他的魔爪下拯救长公主啊?
但是看殿下的神态,倒是平常,完全没有要找长公主麻烦的意思。
萧芷一时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知道了。”
秦忌点点头,从提着的包裹中取出一支繁复华贵的步摇,小心插入萧芷发中,然后将她原本的发簪取出。
“送你的。”
萧芷感受头顶那份沉甸甸的份量,小声劝道:“殿下……这……这逾制了……”
用木头简单打磨的发饰叫做「笄」。
所谓及笄之礼,就是如此。
同样的形状,换成金银玉石,就是「簪」。
两只簪合在一起,就是「钗」。
若是在「簪」和「钗」的末端,点缀珠玉垂饰,这就是「步摇」。
顾名思义,步则摇之,摇曳生姿,历来都是命妇的首饰。
儒圣当年初定礼法时,普通女子是不能染指的。
如今礼法虽不似儒圣初定时那般严苛,寻常市井百姓也可佩戴银步摇、铜步摇,可这金累丝点翠步摇,却依然是贵女专属。
“逾什么制?你是我的人,戴个步摇怎么了?”
秦忌说话做事直接了当,一把将小妮子强拉过来,紧紧抱住,贴着她耳边笑道:“……还是我需要重新让你想起来?”
“!!!”
萧芷在怀里用力挣扎,不是寻常那种欲拒还迎的推拒,而是真的挣扎。
“殿下!缨姐姐还在呢~~”
“她在就在呗,你不是还撺掇着让她也嫁过来呢,到时候……啊!!”
秦忌话音未落,发出一声惨叫,嘴里嘶嘶抽着凉气。
胸口被萧芷咬了一下,倒是不疼,暖乎乎的。
关键是腰间软肉,被岳缨狠狠拧了一下。
秦忌按着萧芷的脑袋,让她紧紧贴住胸膛,同时瞪着眼睛看向身后。
岳缨丝毫没有做错事的错觉,同样瞪着眼睛盯着他。
这人每次见面都要惹她生气,偏偏对阿芷就这么温柔。
尽管这也是她乐于看见的,但被这么明显的双标对待,谁他娘能不生气?!
但萧芷还以为是自己咬痛了,立刻不挣扎了,抬头看着秦忌紧紧皱起的眉头,还有脑门上冒起的汗水,一脸紧张的问道:“殿下,怎么了?”
“……”
秦忌没吭声,但眉眼间满是痛苦。
“殿下?”秦忌的反应,让萧芷的声音里都带了哭音。
她可不像岳缨,动辄大打出手。
自小学的规矩里,可没一条是忤逆夫君。
“没什么……只是刚刚在明空寺,和那群秃驴切磋了一番。”
秦忌向来是会撒谎的孩子,连草稿都不用打。
萧芷也就是稍微聪明点的知夏而已,一颗芳心都系在自己身上,不管说什么都愿意相信。
秦忌眯着眼,惬意的享受萧芷的按摩~~
只是渐渐的,从阿芷身上传来的馥郁芳香,将秦忌藏在心底的欲火撩拨起来,呼吸都粗重了,眼珠子也染上了几分猩红。
“殿下……好些了吗?”萧芷抬起头,满眼关切。
浑然不知道这个动作对男人有多大的杀伤力。
秦忌现在就想把她横抱起来,然后摔在床上。
但是这种事情,是讲究水到渠成的。
若是解释,阿芷肯定也能理解,没什么心理负担的脱衣服,但多少有些泄火的意思……
秦忌欲哭无泪。
心想太有道德了其实也不好,总会自说自话的纠结。
罢了罢了,等会儿泡个澡冷静一下,晚上再说吧。
秦忌暗叹了一口气,如此自我安慰着,但身体还是忍不住的躁动,就用力捶了下自己的脑袋,引得怀中的少女不解的抬起头来。
“……殿下?”
“没什么。”
秦忌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说道:“你只要觉得好看就行,逾个鬼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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