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秦忌将崇宁和苓儿交给萧芷。
雪见则一只手掐着大鹅,一只手牵着知夏径直朝厨房走去。
“诶呀!雪见,你干嘛?你把大鹅送回去不就行了?我还要伺候殿下更衣呢……啊!你居然打我头!!”
“……”
雪见皱眉看了她一眼,抬手又是一下。
“你还打?!”知夏气得小脸通红,张牙舞爪。
“……”
“岂有此理!我跟你拼了!别以为你是妹妹我就不揍你!”
目送姑娘们依次离开,秦忌转头看向局促不安的太子妃,问道:“你要去陪崇宁念书吗?”
“……”
宋昭宁闻言,双手在腹前紧捏着衣角,嗫嚅道:“……算了吧。”
“也是。”
秦忌挑了挑眉,悠悠然长叹了一声:“崇宁上课的时候都没有睡着,你这个当嫂嫂的反倒睡着了,实在是很不像话。”
闻言,宋昭宁那张娇艳欲滴的面庞「腾」地一下红透了,娇嗔地抬眼剜了他一下,不服气地小声辩解:“我那天是有些犯困,崇宁比我懒多了,她好几次都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我就那一次!”
世子就是喜欢欺负人,欺负姑姑还不够,还要欺负自己。
怎么不欺负崇宁?!
崇宁有几次睡着之后,她是想把崇宁喊醒继续上课的,但世子都不许,反而温柔的把崇宁抱到榻上盖上被子。
秦忌斜了她一眼,理直气壮道:“崇宁是小孩子,这个年纪本就是缺觉的年纪……你和她比?”
“……”
宋昭宁被他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双颊微烫,默默低下了头,抿紧了红唇。
也是,那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或许只是羡慕……谁不想被人宠着呢?
倒也不是说想被世子抱上床,盖上被子,只是单纯地就事论事。
他既然都发现自己睡着了,偷偷戳几下把她喊醒就好了……而不是抱着崇宁看她的笑话,就感觉很没面子。
正当宋昭宁沉浸在女儿家细碎幽微的心思中时,秦忌的声音再度响在耳畔,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还有,你刚刚冷不丁的朝我跑来是想做什么?”
“……啊?!”
“啊什么啊?”
秦忌挑了挑眉,语气突然带上了几分戏谑:“难不成是想祸水东引?”
“我……我没有……!!”
“我猜也是。”
秦忌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不紧不慢地捧杀:“太子妃这般温婉可人的性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姑姑附体了呢。”
“……”
秦忌越是夸赞,宋昭宁就越是心虚,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如果你是担心刚刚的事情,倒是不必在意。”秦忌忽然收敛了笑意:“意外而已,大家都看到了,都是自己人,谁也不会嚼舌根……”
“……”
“你瞧我和姑姑就整日打打闹闹,不也挺好的?大家都是自家人,那些繁文缛节什么的,咱们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宋昭宁听后,有些犹豫地抬起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可姑姑到现在都还没有嫁人呢~~”
“那又不是跟我打打闹闹的原因!!”
秦忌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抬手一挥,义正言辞地划清界限。
这罪名太大了,抵死不能承认的。
“你瞅瞅她。除了长相还行,身上哪还有优点?同等家世的男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长得好看的女人……小妾还能一茬一茬的换,可要是为了长相娶她,背一个驸马的身份,他日人老珠黄怎么办?岂不是在一根绳上吊死?”
“咳咳!”
宋昭宁面色剧变,毫无征兆地咳嗽起来,朝秦忌拼命眨眼。
秦忌纳闷地看她一眼,问道:“怎么,呛着了?”
“……”
宋昭宁急得香汗涔涔,只差把「危险」二字写在脸上了。
秦忌却恍若未觉,摇着头继续高谈阔论:“还有,你看我们现在每个人都有事情做,就她!我跟你打赌,肯定在前厅榻上瘫着偷懒……这般懒散娇纵的性子,嫁得出去才奇怪吧?”
“咳咳!”宋昭宁咳得更凶了
“怎么又呛到了?我这也没水啊……”
“……”
宋昭宁放弃治疗了。
秦忌叹了口气,捂着心口:“其实要我说啊,得亏姑姑还有个身份托底,否则一把年纪了嫁不出去,留在家里免不了要被父母、兄嫂磋磨,届时官府一纸命令下来,嫁给老汉也是有的……虽然姑姑没什么优点,但想到那个画面,我的心中就隐隐作痛,有种白纸被染上了墨点的憋闷。”
宋昭宁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世子,你最好回头看一下。”
下一刻,楚瑶满怀歉意的声音传来,极度温柔、却透着刺骨寒意的妩媚。
“那倒是我这个姑姑做得不是了……居然让侄儿替我担心,当真是罪过罪过呢~~”
“!!!”
秦忌一愣,面不改色地伸出手,重重捶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紧锁,做出一副痛苦模样:“糟糕,脑子好像被你撞坏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都听见姑姑的声音了……刚刚说的那些其实都是玩笑话,这人啊,最不应该做的就是背后嚼舌根,跟街边的长舌妇似的,岂是君子所为?纵使旁人说姑姑千般不好,在我这,她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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