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京城,户部衙门。
天刚蒙蒙亮,户部尚书刘庸就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大堂上叹气。
昨天太和殿那场地震,把他吓得半宿没睡着。更要命的是,皇上竟然准了凌天截留四百万两军费的折子!
四百万两啊!户部的银库都要被掏空一半了!
“尚书大人,外面有人求见。”
一个主事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汇报。
刘庸心烦意乱地挥挥手。
“不见不见!本官头疼,谁也不见!”
“可是……”主事咽了口唾沫,“来的是七公主,还有……那个活阎王。”
刘庸手一抖,刚端起的茶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怕什么来什么!这催命的阎王,来得也太快了!
户部大门外。
燕玉心穿着一身华贵的宫装,端坐在马车里。凌天骑着高头大马,护卫在旁。
身后,是两百名披甲执锐的锦衣卫,推着几十辆空荡荡的板车,把户部所在的整条大街堵得水泄不通。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
“这不是凌大人吗?怎么带这么多人堵户部大门?”
“你还不知道?凌大人昨天在朝堂上立了大功,皇上赏了四百万两银子呢!”
“嘶——四百万两!要用多少车拉啊!”
凌天坐在马背上,听着周围的议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冲何弘使了个眼色。
何弘心领神会,清了清破锣嗓子,上前一步,扯着嗓门大喊。
“锦衣卫试百户凌天,奉旨提银!”
“户部尚书刘庸,还不速速开门迎驾!”
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户部紧闭的大门,缓缓开了一条缝。
刘庸擦着额头的冷汗,带着几个官员,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哎呀,凌大人,七公主殿下,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刘庸满脸堆笑,腰弯得都快折了。
凌天翻身下马,把户部提银批票往刘庸怀里一塞。
“刘尚书,客套话就免了。批票在这,皇上的玉玺盖得清清楚楚。”
“四百万两现银,一分不能少,装车吧。”
刘庸看着那张批票,脸上的肉直抽搐。
他干咳两声,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凌大人,不是下官抗旨。这四百万两数目太大,银库里一时半会凑不齐啊。”
“您看,能不能宽限几天,容下官慢慢调度?”
凌天冷笑一声。
凑不齐?这种糊弄鬼的话,也就骗骗三岁小孩。
大燕的国库虽然不算充盈,但四百万两现银绝对拿得出来。刘庸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等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出手阻拦。
“凑不齐?”
凌天上前一步,逼近刘庸,眼神锐利。
“刘大人,前线十万大军等着这笔钱造火器保命,你跟我说凑不齐?”
“误了军机,你长了几个脑袋够砍的!”
刘庸吓得退后两步,强撑着说道。
“凌大人,您别拿大帽子压人。下官按章办事,这大笔银子出库,必须经过内阁核准……”
话音未落。
马车的帘子掀开。燕玉心冷着脸,走了下来。
“内阁核准?”
“父皇的金口玉言,难道还比不上内阁的几个老头子?”
七公主的气场全开,压得刘庸喘不过气来。
“殿下息怒,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那就开库房!”
燕玉心一把抽出腰间的雁翎刀,啪的一声拍在户部门口的石狮子上。
“今天这四百万两,本公主亲自盯着装车!”
“少一两,我砸了你这户部衙门!”
刘庸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一个是活阎王,一个是女霸王。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杀气腾腾地走了过来。
领头的,正是北镇抚司指挥使,沈炼。
沈炼走到凌天面前,面无表情地拿出一份盖着内阁大印的文书。
“凌试百户,内阁有令。”
“四百万两军费事关重大,需重新核查账目。”
“提银之事,暂缓。”
凌天眯起眼睛,看着沈炼手里的文书。
内阁。左相虽然死了,但内阁里还有几个老顽固,都是镇北公和左相的旧交。
他们这是要联手卡死自己的脖子。
“暂缓?”
凌天突然笑了。
他一把扯过沈炼手里的文书,看都没看,直接撕成碎片,随手扬在风中。
雪白的纸片像蝴蝶一样飞舞。
全场死寂。
撕毁内阁文书!这可是形同造反的大罪!
沈炼脸色大变,手按在了刀柄上。
“凌天!你敢抗命!”
凌天收起笑容,上前一步,直视沈炼的眼睛。
“沈大人,我只认皇上的圣旨,不认内阁的废纸。”
“今天这钱,我提定了。”
“谁敢拦我……”
凌天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刀锋直指沈炼。
“杀无赦!”
两百名锦衣卫齐刷刷拔刀出鞘。
刀光森寒,杀气冲天!
一场血拼,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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