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门之后,是一条狭长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壁画,描绘着托日仙君的一生。
——从凡俗少年拜入仙门,到纵横天下所向披靡。
再到晚年独坐星空参悟大道,直至最后化身陨落。
每一幅壁画都蕴含着大道韵律,多看几眼便觉心神摇曳。
石中玉沿着甬道快步前行,将壁画上的内容一一记在心中。
这些不仅是壁画,更是托日仙君一生的道韵轨迹,对他参悟力之大道大有裨益。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石台悬浮在虚空之中。
石台呈圆形,直径约百丈,边缘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石台四周是无尽的星空,繁星点点,银河横贯,仿佛置身于宇宙深处。
石台上已经站着几个人。
——孟长老、司空摘星、凌沧澜、太虚玄清、空寂,还有两个散修。
加上石中玉,一共八人。
这就是最终有资格登上悟道台的全部人选。
其余的人,要么死在了路上,要么自知实力不够放弃了。
“诸位,”
孟长老缓缓开口。
“悟道台上,各凭本事。
仙君的最后一式神通就在这石台之中,谁能参悟,谁就是仙君的传人。
老夫丑话说在前头——参悟期间,任何人不得干扰他人,否则休怪老夫不客气。”
众人纷纷点头。
八人各自在石台上选了一个位置,盘膝坐下,将神识沉入石台之中。
石中玉闭上眼睛的瞬间,意识便被拉入了一片奇异的空间。
这里没有天地,没有四方上下,只有一团混沌。
混沌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演练一套拳法。
那拳法极其简单,来来去去只有三招。
第一招,握拳,蓄力,出拳。
简简单单的一个直拳,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
但这一拳打出,混沌翻滚,空间碎裂,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拳面前颤抖。
第二招,化拳为掌,向下虚按。
一掌按下,翻滚的混沌骤然静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镇压。
时间和空间都在这一刻凝固,连思维都停止了运转。
第三招,双手合拢,缓缓拉开。
双掌之间,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颗星辰,悬浮在掌心之中。
托日仙君托着那颗星辰,仿佛托着一整个世界。
三招演示完毕,身影消散,混沌归于沉寂。
石中玉睁开眼睛,额头已经布满冷汗。
那三招看似简单,但其中蕴含的大道至理却深奥无比。
第一招是力量的极致爆发,第二招是力量的极致掌控,第三招则是力量的极致创造。
——从毁灭到镇压,再到创生,这是一个完整的轮回,是力之大道从入门到巅峰的全过程。
“好深的道行……”石中玉喃喃道。
他闭上眼睛,继续参悟。
一遍,两遍,三遍……那三招拳法在他脑海中反复演练,每一次观看都会有新的感悟。
但真正要将它们化为己用,却难如登天。
力之大道讲究的是对力量的绝对掌控,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石中玉沉下心来,不再急于求成,而是从最基础的力量运转开始揣摩。
他修炼的《混沌吞天诀》在这一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这门功法本就擅长吞噬和转化各种力量,此刻用来参悟力之大道,事半功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石中玉忽然心有所感,睁开了眼睛。
他伸出右手,缓缓握拳。
没有动用任何灵力,仅仅是肉身的力量。
但当他握拳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发出一声爆鸣。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将身边的灰尘吹得四散飞扬。
“第一招,成了。”
石中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虽然只是初步掌握,距离真正的圆满还差得远,但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他正想继续参悟第二招,忽然感应到一股敌意从侧面袭来。
他转头看去,只见太虚玄清正冷冷地盯着他,眼中满是嫉妒和忌惮。
显然,太虚玄清也察觉到了他刚才的动静,知道他有所收获。
石中玉懒得理会,重新闭上眼睛。
但太虚玄清却没有就此罢休。
他悄悄运转灵力,将一道无形的空间波纹推向石中玉,想要打断他的参悟。
然而那道空间波纹刚一靠近石中玉,就被一股更加精纯的空间之力,吞噬得一干二净。
石中玉甚至没有睁开眼睛,仅仅是时空之钥自动护主,就将太虚玄清的偷袭化解于无形。
太虚玄清脸色一变,不敢再轻举妄动。
石中玉继续沉入参悟之中。
第二招,力量的极致掌控。
这一招比第一招难了十倍不止。
力量的爆发容易,但要做到收发自如、随心所欲,需要对自身的力量有绝对的掌控。
石中玉尝试了上百次,都以失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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