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点!别磨蹭!”
执法队弟子用力推搡着秦棋的肩膀。
秦棋顺着力道向前踉跄了半步,低垂的眼眸镇定自若。
常乐观外门执法堂,大门敞开。
堂内两侧站满了手按刀柄的执法队弟子,一个个神情肃杀。
正前方的太师椅上,赵锋端坐其上,月白色的锦缎道袍一尘不染,狭长的眸子里透着寒意。
秦棋刚被押到大堂中央。
赵锋一句废话都没有,冷哼一声,八品巅峰的恐怖气血直接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以赵锋为中心,一股气浪猛然向四周席卷。
站在两侧的执法队弟子脸色大变,在这股强悍的内气威压下,他们呼吸困难,纷纷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好恐怖的威压!这就是内门高手的实力吗?”
“八品巅峰,半步七品!这等气血,简直骇人听闻!”
“这秦棋不过是个刚从杂役爬上来的泥腿子,怕是会被这威压直接碾碎骨头,跪地求饶吧!”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堂中央的秦棋身上,等着看他崩溃出丑。
处于威压正中心的秦棋,内心却是一片平静。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秦棋强大的肌肉控制力瞬间发挥了作用。
他强行压制住体内想要自动反击的九品内劲,让自己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扑通一声!
秦棋双腿一软,单膝跪在青石板上,膝盖将地砖砸出一道裂痕。
他浑身颤抖,大滴大滴的冷汗从额头上滚落,双手撑在地上,仿佛在承受着某种无法抵御的泰山压顶之势。
一个初入武道、只有一把子蛮力的底层弟子,面对内门高手的威压,就该是这副瑟瑟发抖、不堪一击的模样。
看到秦棋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赵锋眼中露出轻蔑之色。
“我还以为是什么硬骨头,原来是个一碰就碎的废物。”
赵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秦棋。
“秦棋,我表弟赵阁失踪那晚,你在哪里?”
“回,回赵师兄的话。”
秦棋抬起头,声音发颤,断断续续地回答。
“那日是休沐日,小人,小人去了后山外围。”
“去后山外围?”
赵锋猛地一拍座椅扶手。
“你一个连内气都没修出来的杂役,敢去后山外围?”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说!你是不是暗中勾结了什么人,谋害了我表弟!”
“小人冤枉啊!”
秦棋大声喊冤,满脸惶恐。
“小人虽然没有内气,但天生神力,想着去后山外围砍些铁木,权当是打熬力气。”
“小人绝对没有深入,更不敢谋害赵阁师兄啊!”
“而且,而且小人砍完柴回来的时候,刚好在山门碰到了孙影师兄他们,他们可以为小人作证!”
秦棋的对答严丝合缝,将一个底层杂役的惶恐与憨直演绎得淋漓尽致。
“孙影?”
赵锋眉头一皱,转头看向旁边的执法队队长。
“去把孙影给我叫来!”
不多时,孙影被两名执法队弟子拖进了大堂。
孙影这几天本就被秦棋可怕的眼神吓破了胆,现在又被执法队抓来,刚进大堂就直接瘫软在地上。
“孙影,我问你。”
赵锋盯着孙影。
“赵阁失踪那晚,你是不是在山门见过秦棋?”
孙影听到秦棋的名字,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棋,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天山门前,秦棋犹如远古凶兽般骇人的眼神。
但此刻,面对赵锋那杀人般的目光,孙影根本不敢有半点隐瞒。
“回,回赵师兄!”
孙影结结巴巴地回答。
“小人,小人确实见过他!”
“那天傍晚,快要下暴雨的时候,秦棋,秦棋背着一捆四五百斤重的铁木,从后山方向回来的。”
“他身上的衣服都破了,看起来很狼狈。”
“小人,小人还带人拦住他盘问了几句,然后他就背着柴火回居所了。”
听到孙影的证词,大堂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赵锋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有孙影作证,秦棋的不在场证明可以说是完美无缺。
赵阁是带着三个持刀的跟班去堵人的,四个人加起来,就算是遇到九品中期的高手也能周旋一二。
而秦棋,按照孙影的说法,当时正背着几百斤的铁木,累得像条死狗一样。
一个只有蛮力的杂役,怎么可能在那种情况下,无声无息地杀掉赵阁四人,甚至连一滴血、一丝打斗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难道真的不是他?”
赵锋心中暗自盘算。
“赵阁那小子平时嚣张跋扈,得罪的人不少。会不会是外门哪个隐藏的高手,或者是其他内门弟子的手笔?”
想到那三瓶丢失的血气丹,赵锋的心情越发烦躁。
但他生性多疑,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就算不是你亲自动手,你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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