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在他的视野中,五十个金属木人桩的能量节点连接成一张网——节点是网的结点,能量线是网的绳。他找到最脆弱的结点在最左边,能量线最细,像一根快要断的蜘蛛丝。
他伸出手,没有用刀,只用手指在那根能量线上轻轻一拨。能量线断了。结点失去了连接,整张网的能量开始向其他节点疏散。他没有破坏节点,只是调整了能量线的分布。
“有点意思。”金翎说,“继续。”
秦锋睁开眼,额头上全是汗。
“你的精神力消耗很快。”金翎说,“二阶比一阶累。一阶是‘看’,不费力。二阶是‘调’,要用力。调一张网,比你跑十公里还累。”
“我知道。”秦锋擦了擦汗,“但有用。”
金翎没有再说话。
演武场另一角,苏芮和婴宁在练组合技。婴宁的笑声在演武场上空回荡,苏芮的电磁场将笑声裹挟着,向更远的地方传播。笑声传到哪里,哪里的人就不自觉地放松了。
“传播距离九百米。”苏芮盯着监测仪,“比昨天远了五十米。”
“但我的笑声变淡了。”婴宁说,“传那么远,听起来像蚊子叫。”
“频率不对。”秦锋头也不回地说,“你的笑声在传播过程中会被空气中的水汽吸收。苏芮,你试试用电磁场包裹住笑声,不要让水汽接触到声波。”
苏芮调整了电磁场的波形。婴宁又笑了一次。这一次,声音传到九百米外还是很清晰。
苏芮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一组参数。
林瞳蹲在药圃边,手里拿着一株灵植。她的“微观视觉”一阶能放大一千倍,二阶的目标是五千倍。她在灵植的叶片上找到了一粒灰尘——不是灰尘,是能量结晶的微粒,粒径大约零点一微米,来自贪婪使徒的能量污染残留。
她盯了很久,眼睛里的金光在疯狂流转。晶体的结构在她视野中一层一层放大,从微米级到亚微米级,再到纳米级。她看到了晶体的晶格,看到了晶格之间的裂缝,看到了裂缝里封存的暗紫色能量。
“它还在。”她轻声说。
“什么?”婴宁蹲在她旁边。
“能量污染。清理过了,但还有残留。一粒灰尘大小,藏在叶脉的缝隙里。”
“能取出来吗?”
“能。用灵力震荡。频率要匹配,太高会伤到叶子,太低取不出来。”
林瞳闭上眼睛,灵力从指尖涌出,在叶片上轻轻震动。那粒灰尘被震了出来,落在她手心里,暗紫色的,像一颗细小的沙粒。
“这就是贪婪使徒的能量。”婴宁看着那粒灰尘,皱起眉头,“好脏。”
林瞳用镊子把那粒灰尘夹起来,放进密封袋里,写上标签。“带回去给秦锋分析。”
铁心坐在铁匠铺里,手里握着一把刚塑形的长剑。他的“金属活化”二阶已经能塑形了,但还不能塑太复杂的东西。长剑的剑身很直,剑刃很薄,但剑柄上有瑕疵——一道细小的裂缝。
他闭上眼睛,灵力从掌心涌出,裂缝慢慢弥合了。
“好了。”他睁开眼。
白冽从腰包里掏出短刀,递给铁心。“刀尖崩了。”
铁心接过短刀,手指在刀尖处一捏。金属像被加热了一样变软,刀尖重新长了出来。
“好了。”
白冽接过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你的二阶稳了。”
“还不稳。”铁心说,“短刀可以,长剑可以,战斧不行。战斧的锤头太大,塑形的时候容易变形。”
“那就练。”白冽把短刀插回腰包里,“练到战斧也行。”
铁心憨厚地笑了。
钱运来坐在石桌旁,手里转着铜钱。他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今天的运势,大吉。”他睁开眼,“狴犴的珠子拿到了。”
“狴犴锁的制作法?”青鸩从门槛上站起来。
“对。”钱运来把铜钱收进口袋,“能困住渗透者的锁链。”
“能困住什么样的渗透者?”
“什么样的都能。能量越强,锁得越紧。”
青鸩灌了一口酒。“那倒是好东西。”
钱运来咧嘴一笑。
山海世界,北域。
狴犴消失在石墙后面后,五人站在审判台前,沉默了很久。风吹过石墙,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哭。天狗蹲在审判台的台阶上,金色的眼睛看着远方。它的耳朵竖得笔直,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声音。
“榴榴。”它叫了一声。
“它在说,北边有东西。”钱彬翻译。
“什么东西?”
“很大。很重。在移动。”
周景山看着北方。北域的冰原一望无际,白色的雪地连着白色的天空,分不清哪里是地平线。但远处有一个黑点,很小,像一粒芝麻。黑点在移动,很慢,但确实在移动。
“是赑屃。”周景山说,“它在驮石碑。”
“赑屃?”李煜皱眉,“那不是龙之九子吗?”
“对。排行第六,喜欢负重。它驮着麒麟族的功德碑,已经驮了几千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