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世界意志想要挣脱，但领域的压制力让它的行动变得迟滞。
“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石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蓝星归你了？”
石陆出现在源世界意志正前方三十米处。
他的身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白纹路，双眸中转动着两个微缩的星系。
“再说一遍？”
源世界意志还没来得及回应。
石陆消失了。
下一个瞬间。
拳头已经嵌入它的腰腹。
这一拳没有之前的分身，没有数万道残影。
朴实无华的一拳。
但蓝色躯体的右半边身子，从肩膀到胯骨，整块炸碎。
蓝色碎屑四散飞溅，在空中缓缓消融。
源世界意志的身体猛然向侧方飞出数百米，撞穿了三层云层才堪堪停住。
下方战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石昊把血刀举过头顶，朝天空嘶吼。
“打得好——”
“揍死这个蓝胖子！”
李锐握紧重剑，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线条绷紧。
那是他最接近笑容的表情。
源世界意志低头看着自己残缺的躯体。
断裂面上没有鲜血。
没有蓝色的液体。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密密麻麻的、闪烁着诡异红光的符号矩阵。
像某种不属于任何生命体的东西。
那些红色符号在断裂面上疯狂跳动、重组，试图修复损伤。
石陆停在原地，盯着那片红光。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你的身体果然不同。”
源世界意志捂住断裂面，红光从指缝中溢出。
“太好了，只有这种身体才配被我同化。”
石陆拉开距离的同时，黑白领域全力压缩。
领域边缘和红色数据流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
“你以为打碎我的身体，就赢了？”
源世界意志的声音从红色云层中传来，方向不定，位置不明。
它的实体已经消失了。
整个蓝色躯体彻底崩解，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红色数据云。
云层的覆盖面积在极短时间内扩张到了三十公里。
天空变成了血红色。
“拼属性？拼力量？”
红色云层中传来一阵嗤笑。
“蠢。”
“你带来两个世界的属性加持，确实超过了我的基础数值，我认。”
“但你以为，我作为一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本身，需要用数值和你打吗？”
石陆没有接话。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脚下的空间变得粘稠。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阻碍，而是规则层面的干涉。
他移动一步，所需的时间比正常慢了三倍。
像是有人把时间流速在他周围拉长了。
“迟滞。”
源世界意志的声音带着玩味。
石陆瞬间感觉周身被粘液包裹，行动受限
他强行发动领域规则对抗。
黑白光芒撕开了脚下的粘滞空间。
他的速度恢复了七成。
但还没来得及加速，头顶的重力突然暴增十倍。
身体猛然下坠数十米，骨骼发出密集的咯吱声。
“重力逆转。”
源世界意志的嗤笑更近了。
石陆咬着牙稳住身形，黑白领域将重力变化强行隔绝在外。
但他的表情凝重了。
这两个技能被霸权领域的规则压制后效果大打折扣，伤不了他。
问题在于，它们不是为了伤他。
是为了拖他。
绊住他。
让他永远碰不到那片红色云层的核心。
石陆拉满速度冲入红色数据云。
右拳裹着黑白领域的核心力量，一拳轰向云层最密集处。
拳锋接触红色数据的瞬间，空间在他面前折叠了。
折了两层。
他的拳头穿过第一层，力量衰减一半。
穿过第二层，力量再减一半。
穿过第三层时，剩余的攻击像打在了虚无里。
什么都没碰到。
“空间折叠。”源世界意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石陆转身挥拳，又是折叠。
“你有两个世界的属性，打出来的每一拳都够毁灭一座城市。”
“可如果你永远打不中呢？”
石陆停下来。
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不是因为体力消耗。
是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源世界意志不再跟他拼硬实力了。
它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实体的规则集合。
你打不到它，但它的规则无处不在。
下方战场。
苦修界的壮汉们已经将地面上的深海怪物清理了大半。
没有了能量补给，源世界意志的红色云层面积停止了扩张。
但它也没有缩小。
它根本不需要更多能量。
因为它已经选择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同化了不知多少世界能力的源世界意志。
用规则磨死石陆。
方院士第一时间捕捉到了战场变化。
“它改变策略了。”
“放弃了物质形态，完全转为规则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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