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的脸慢慢的凑向夏至。
可他的另一只手还扳着机器手柄，随着他人的靠近，手柄也在往上推，极安静的室内，便隐约的听见了一声“啊……”
极低。
但夏至听见了。
她警惕的四顾：“好像有什么声音？”
池骋：“什么声音？”
“啊的一声，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哈，我明白了。”池骋看看手里的东西已经意识了过来，笑：“我都忘了这个玩意儿了！刚才力场加太大了，不会把它给炸掉了吧？”
池骋回头，指指电脑旁边的耳机，马上放开了夏至，去看电脑上的模拟脑电波图。
夏至也过去看，之间电脑的波纹图上，一座山峰拔地而起，尖尖高耸于刚才所有的电波上。
夏至：“呃……我似乎能感觉它的痛苦。”
池骋：“嗯哼，这样也好，本来还要给它来一下的，这一个来回，估计它服帖了，现在应该有求饶声了。”
池骋拿起了耳机。
可是很快，他就递给了夏至：“只有电流声。你耳力好，你试试。”
夏至拿起来听了一下，笑：“有呻吟声，是这样的……‘啊，呜呜，啊……呜呜……主神，放过我吧’，就这样的声音。”
夏至模仿着和池骋说。
池骋一边笑着，一张在纸上刷刷的写了一些话，便指指TMS机：“这些问题，是我们该问它的。和上次一样，用这个和它交流，看看它能吐出点什么。”
夏至看了看纸上的问题，又比划着说：“嗯，我记住了。那你也记住，我伸这个手指，就是需要你对它严刑拷打；我伸这个手指，就是可以缓一缓。”
“好，我记住了。开始。”
夏至和上次与玉凤沟通一样，躺在手术床上，贴上电磁片。
凝神静气，意识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代表着夏至听见的189系统的呻吟声越来越响。
夏至按照池骋提议的问题，开始放出自己的意识：【189，回来吧，回到我的环抱吧。】
脑海里的呻吟声立马停了停：【是……谁？】
夏至：【回来吧，回到我的怀抱吧。】
【你，你是，主神？】
【回来吧，回到我的怀抱吧。】
【不，不，主神不是这个声音。你是谁！】
【189，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受我的掌控。】
【你到底是什么！我在哪里！我的宿主……啊，呜呜，该死的，那个该死的蠢货是死掉了吗？所以我到了焚化炉了吗？哈哈哈哈，焚化炉对我根本没有用，哈哈哈，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就可以重新找个宿主了，哈哈哈！】
189开始自言自语，疯狂大笑。
这种行为，类似于人类在不愿意接受现实时的短暂迷茫或者逃避。
夏至心里非常清楚，不屑和它争论，而是继续放出意识：【你不是在焚化炉，你在我的掌控之下，你逃不出去。不信的话，让我来告诉你。】
说完，她的大拇指大力的翘起来。
池骋看见了她的手势，立马把机器手柄推到最大，这是刚才说好的。
夏至的脑袋里，离开响起189的厉喊：【啊……】
虽然心理早有准备，但夏至还是差点被189的喊声吵死，赶紧又翘出小手指。
池骋意会，马上把机器手柄收了回去。
夏至的脑海里，便都是189的喘息声：【呜呜，呜呜，呜呜……】
夏至：【现在知道我的能量了吗，需要我再给你来一次吗？】
【不不，不不，我相信，你，你是我的主宰。】
【对，我是你的主宰。现在告诉我，你来自哪里？】
【我……不知道。】
夏至咬住唇，再次做了个上翘大拇指的手势。
189再次发出痛苦的厉喊。
夏至忍着脑子里的噪音，直到189像人类一样求饶，【不不，我要融化了，不不，放了我，不……】
夏至这才伸出小手指示意。
池骋十分默契的停了。
夏至不出声，等待189自己供诉。
终于，189发出动物似的呜鸣：【你，你在挑战我的主神，如果我说出来，我会死，你也会死。】
夏至：【那你得明白一点，就算我死，也会先让你死。所以，我还是你的主宰。】
【如果我说了，你会放过我吗？】
【这要看你是不是知无不尽，尽无不言。如果是，我一定会放过你。】
189的电子音有了精气神：【你，会怎么放过我？】
夏至：【给你一个宿主。】
【真的？】
【说你的吧，我的耐心有限。回答我，你来自哪里？】
【我……我不知道我来自哪里，我只知道，我最初呆的地方，叫做“世界中转站”。】
【你的任务是什么？】
【我的任务是帮助001号宿主完成心愿。】
躺在手术床上的夏至听着这话，心念电转。
189这话是什么意思？
001……听起来也是一个系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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