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张婶应声推门而入，“贺小姐来了，她想见你。”
舒涵放下笔，转回头，问道，“她特意来找我的？”
张婶摇了摇头，“不，她是来见司老的。不过，司老现在正和司少他们谈话。”
舒涵想了想，终于起身道，“我换了衣服就下来。”
张婶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舒涵简单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书。
就要转身的一瞬，她的目光注意到了桌上搁置的手机。
舒涵犹豫一下，终于伸手取了手机，将其放入了衣兜。
旋即，她走到衣柜旁，取了一条牛仔裤、一件白色针织衫，走入洗手间换妥后，将家居服挂回衣架，便套上白色羽绒服匆匆下了楼。
舒涵走进客厅，见贺嫣然正仔细地打量着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你好。”舒涵双手插兜，走向贺嫣然。
贺嫣然敛眸，看向舒涵，“这房子有些年头了吧？”
舒涵点了点头。
“上回来，我倒没注意。”贺嫣然站起身，“你们怎么会住在这里？”
舒涵瞅着满眼质疑的贺嫣然，淡淡地问道，“这就是你想见我的目的？”
贺嫣然愣了愣，撇撇嘴，“问问嘛。不会是你家买来的吧？听说，你外公是个有钱的商人。”她的言辞之间带着些微鄙夷。
“既然你对这房子这么有兴趣，”舒涵道，“你应该去房管局，而不是来找我。”说完，她就势便要转身。
“等等，”贺嫣然气恼地说道，“你就是这么待客的？寒羽的妻子将来可是要应酬大场面的，就你这小气样儿，还不得丢寒羽的脸？！”
舒涵板起小脸，“为客之道在一个‘礼’字。你既不守礼，我又为什么要把你当客？”
“我怎么不守礼了？”贺嫣然气呼呼地嚷道，“不就问了你几个问题？”
舒涵懒得跟她再纠缠下去，索性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贺嫣然咬着红唇，觑了眼舒涵，“你带我去花园走走。”
舒涵了然贺嫣然定是要和她谈司寒羽的事，心下厌烦，但碍着贺君山与司老的面子，只好点头道，“跟我来。”说着，她便径直穿过客厅，往后园走去。
贺嫣然撇撇嘴，一脸不满。
舒涵领着贺嫣然进了花园，沿着小径徐徐而行。
下午的风，因为日照便弱，又逢值早春时节，已经带了几分寒意。
舒涵只觉脸有些生疼，索性将羽绒服的帽子戴了起来。
“你……喜欢寒羽吗？”贺嫣然没了之前的颐指气使，倒像个沉浸在梦幻中的小女孩。
舒涵的心仿佛被一根锋利的针扎了下般刺痛。
如果仅仅喜欢就可以决定两个人能否在一起，那么她现在不会和贺嫣然走在这花园里。
“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寒羽了，”贺嫣然幽幽道，“只是后来因为我爸爸的调动我们才分开。”
舒涵对司寒羽的这些青梅以及她们与司寒羽的过往没有一点兴趣。
如果可以，她一定会力劝她们赶紧把司寒羽勾引走。
可是，她不能这么说。
因为一旦司寒羽知悉这些话，他一定会对她变本加厉。
“分开的几年，”贺嫣然道，“我特别渴望再见到他。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去见他。虽然他从来都很忙，但是只要能和他一起吃顿饭，我就可以开心好几天！”
舒涵心中的厌倦被贺嫣然这一席话所驱散。
她看得出来，贺嫣然是真心喜欢司寒羽。
至于司寒羽对贺嫣然，……
思及此，她不由慨叹，其实，司寒羽在同辈人中的确是非常优秀的了。
然而，两人之间的感情和谁优秀并不成正比。
“你还小，”贺嫣然道，“你认识寒羽不过几个月。可寒羽在我心里已经有十几年了。”说至此，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正视着舒涵，乞求道，“舒涵，你别和我争他，好不好？我是真得很喜欢他！”说至最后，她的眼睛里闪烁起泪光。
舒涵抬眸，望着眼前这个坠入情网、难以自拔的女孩，心中五味杂陈。
她何尝想过和人争司寒羽？
她巴不得他离她而去。
可她有苦难言。
“你答应我，好不好？”贺嫣然猛地拽着舒涵的手臂。
舒涵甩开贺嫣然的手，“这些话，你应该去告诉司寒羽。”
贺嫣然紧紧咬着唇瓣，冷冷地盯着舒涵，“你是一定要和我争了？”
舒涵微蹙眉头，“这不是我和不和你争的问题。”说话间，她察觉到了似乎有人走了过来。
贺嫣然眸色一沉，猛地扬起巴掌，狠狠地朝自己的脸上扇去。
“啪、啪、啪”，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悄寂的花园。
舒涵怔了一瞬，就凭着本能想要伸手拦住贺嫣然。
然而，转眼，她立刻明悟，如果她那么做，岂不是正好给来人一个她扭打娇滴滴的贺嫣然的假象？
舒涵猛地向后一跃，落在了距离贺嫣然几米之外。
贺嫣然怔愣一瞬，原本还想弄乱头发的手蓦地停在了半空。
她惊愕地瞪着舒涵，一张白皙的俏脸早已高高肿起。
鲜明的五指印赫然在现。
那模样看来，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舒涵斜眸，瞥了眼已经进入视线的那双鞋，了然是司寒羽来了。
难怪贺嫣然如此，想来她约自己来花园之前，必是已经支会过司寒羽了。
“寒羽，”贺嫣然一脸委屈，泪眼朦胧地望着司寒羽，“你……你可来了！”
舒涵暗暗感叹这女人变脸之快足以让人咋舌，当真不愧是文工团的。
贺嫣然可怜巴巴地抽噎道，“寒羽，你可要为我做主。我不过是来代我母亲向她道歉，可谁知她不仅羞辱我母亲，还……”说至此，她悄然用那双泪眼偷瞟向司寒羽，“还打了我。”
舒涵冷笑，双臂环胸，旁观好戏。
司寒羽面无表情地走到舒涵身旁。
贺嫣然那双婆娑泪眼悄然绽放出异样的光彩，红肿的俏脸悄然溢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喜悦。
舒涵凝望着司寒羽深澈如碧潭的黑眸，心下暗自疑惑：难道他相信贺嫣然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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