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震宇进了池家大院,放下犁杖,拴好耕牛,拎一桶水倒进石槽,耕牛低头饮了起来。池震宇又抱来一捆牧草,放到铡刀下铡成小段,撤入牛食石槽。
突然,村口有人喊叫起来:"有队伍来啦,快进屯子啦。"池震宇忙拎起枪,跑到院子里,搬了一架木梯登上房顶。池震宇手搭凉棚向远处看。暮色迷离中,一支庞大的队伍刚刚转过远处山拐弯,向池家围子奔来。
池震宇几步跳下木梯,奔到房门,拼命吼叫:"快出来,上后山。"杨三风丶敖吉白拉丶苏玛拉和孩子们听见池震宇的声音都变调了,扔下手头的活就跑出来。池震宇对他们喊叫:"去后门上山。"
杨三风众人顾不上细问,急忙向后山跑去。后山坡上一片黑压压的人群,都在向山上跑,孙双喜丶石家丶韩玉柱丶赵有田丶伯力特古斯丶伯力斯巴古和民团团员都拎着枪。
跑到山上,池震宇和众人向山下望去,队伍已经进屯,这支队伍有四千人,马蹄踏的大地隆隆作响,扬起了漫天烟尘。队伍中举一面一丈高的黄龙旗。队伍从池家围子走过,散布在沿途的村屯里。
池震宇看见这支队伍身穿灰色制服军装,肩扛俄国制造的最新式莫辛纳甘步枪,队形整齐,步伐一致。不象乌泰叛军或者绺子散乱无章。这是一支正规军队,民团根本不是对手。池震宇让众人在菠萝棵子丛里躲藏起来。
这是巴布扎布的叛军,叛军从哈拉哈河基地出发,向南翻越大兴安岭,沿洮儿河奔向下游,穿过索伦山,从王爷庙街穿街而过,准备奔向洮南方向。
走到池家围子的时候,太阳落山了,巴布扎布下令就地宿营。叛军们便分散在附近几个屯子里。有五百多人在池家围子停了下来,巴布扎布一声令下,叛军分散在街上。
巴布扎布的叛军都是一些屯霸劣绅丶恶仆凶僧丶地痞流氓丶二流子无赖丶溃兵散匪纠集起来的,这是一伙真正的武装土匪,叛军分散开后,几个人一伙,蛮横地闯进村民家里开始抢劫。有几个老人腿脚慢,刚出屯就被叛军堵住了。
叛军持枪对准老人,押着老人回到茅草房,逼着老人蹲在墙角,然后翻箱倒柜,连炕席也掀起来察看,搜索粮食丶牛羊丶财物。叛军逐家逐户搜索,再把老人赶到院子的羊圈猪圈里,叛军们占据了屋子。
叛军在屋子里呆了一会儿,又大呼小叫,喊老人们去牛棚羊圈牵牛拉羊,逼老人杀牛宰羊,到厨房升火炖肉。老人被逼着去杀耕牛,给叛军炖牛肉。
几个叛军拿几张广告沿街张贴,广告上写着:"恢复社稷,扶立大清。"落款"勤王复国军。""统率蒙古军司令大臣巴布扎布"。
巴布扎布的叛军在池家围子一带停下扎营。叛军直接占据了沿途屯子做营地,从归流河岸绵延到池家围子,矗立了几十座叛军的营地。
这群匪徒在哈拉哈河忍耐了多年,内心的贪婪残暴压抑多年,现在有机会渲泄出来,匪徒的本性完全暴露,叛军闯进屯子,大肆掳掠奸淫烧杀,垦荒户建的屯子全部被祸害。
垦荒户建的屯子都有民团警戒,许多村民跑了出来。牧民们被祸害的更惨,孤独偏僻的牧包信息闭塞,毫无戒备地被堵在牧场。
札萨克图王旗牧民托斯嘎都古楞丶额日很吉日嘎拉在乌泰叛乱被平定后回到归流河沿岸牧场,平静了两年,畜群慢慢恢复。这一天清晨,风和日丽,太阳从东边山尖露了出来,静静的草原沐浴在阳光下。
托斯嘎都古楞丶额日很吉日嘎拉象往常一样赶上畜群去归流河草场轮牧。傍晚,夕阳斜斜地射在草原上,托斯嘎都古楞对额日很吉日嘎拉道声告别,笑着:"做个好梦。"
俩人各自赶上牛群羊群往家走。两条牧羊犬在牛群羊群周围跑来跑去。回到牧点,托斯嘎都古楞把牛群羊群赶进畜栏,牧羊狗卧在畜栏旁。托斯嘎都古楞走进牧包,看着老婆熬奶茶。
突然,牧包外牧羊犬狂吠起来,托斯嘎都古楞从牧包探出头察看,十几条凶恶的大汉闯进来,这些人身穿灰色军装,枪口对准托斯嘎都古楞。巴布扎布的叛军毫无征兆地围上了牧包,上百名叛军骑兵驰马瞬间挤满了草场。
叛军们扑上去,把托斯嘎都古楞拽出牧包,捺在地上捆了起来。托斯嘎都古楞的老婆正在熬奶茶,吓得畏缩在一边。叛军们二话不说扑了上去,托斯嘎都古楞的老婆吓得大声哭叫,拼命挣扎。
叛军们就象饿急了的饿狼,一个小头目一拳砸在托斯嘎都古楞的老婆的脸上,托斯嘎都古楞的老婆被砸晕过去。叛军们七手八脚按住托斯嘎都古楞的老婆,撕碎了托斯嘎都古楞的老婆身上的蒙古袍,小头目扑了上去。
小头目走出蒙古包。看见被绑在树上的托斯嘎都古楞死死盯住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凶残地拔出匕首,一刀刺进托斯嘎都古楞心脏。
托斯嘎都古楞的老婆僵卧在蒙古包,已经没有了呼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