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殿外的守卫们，早已被先前的大战吓得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
九黎城主看着柳轻烟气急败坏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玄铁斧拄在地上，斧刃割裂地面的黑气瞬间消散。
“够了。” 城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柳轻烟，这九黎城暂时还轮不到你发号施令。”
柳轻烟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城主？你……”
“周横，” 城主没有理会她，转而看向周横，目光复杂难辨，“你伤了霸天宫少主，又破了我九黎城的阵法，这笔账本城主记着。但……”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南宫雪紧紧攥着周横衣袖的手上，“你走吧。带着她，立刻离开九黎城。”
“爹！” 南宫雪猛地抬头，眼中泛起泪光。
周横亦是一怔，他本已做好与城主一战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突然松口。
他警惕地看着城主，试图从对方眼中找到阴谋的痕迹，却只看到深深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父爱。
“城主三思！” 柳轻烟彻底失控，指着城主的鼻子尖叫，“霸天宫若知道你放走杀子仇人……”
“住口！” 九黎城主猛地转身，玄铁斧上的黑气骤然暴涨，“本城主的决定，何时轮到你置喙？再敢多言，休怪我九黎城的斧头不认人！”
柳轻烟被他眼中的杀意震慑，下意识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褪。
她看着城主决绝的背影，又看看周横和南宫雪，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九黎城主不再看任何人，他走到大殿窗边，望着城外连绵的群山，声音低沉而疲惫：“周横，你实力远超本城主预料。今日若真动手，九黎城未必能留下你……”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更重要的是，他看着南宫雪，心中如同被针扎般刺痛。
霸天宫的报复固然可怕，但失去女儿，才是他无法承受的痛。
“记住，” 城主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出了九黎城，你我再无瓜葛。若再让我知道你插手九黎城事务，纵使你本事再大，本城主也必取你性命。”
周横沉默片刻，缓缓收起飞旋的剑座，六大灵物也纷纷回到他身边。
他对着城主拱了拱手，语气平静：“周某记下了。今日之事，多谢城主成全。”
说罢，他不再停留，牵着南宫雪的手，在柳轻烟怨毒的目光和九黎城主复杂的注视下，转身走出了这座金碧辉煌却暗流汹涌的大殿。
殿外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九黎城主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手中的玄铁斧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窗外的天空依旧湛蓝，但他知道，九黎城的平静，已经被那个叫周横的年轻人彻底打破了。
而他刚才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恐怕只有未来才能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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