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云顶会所笼罩在暮色里，琉璃灯透过雕花窗棂，在走廊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大包间的门被推开时，里面已经摆好了一桌精致的宴席——水晶吊灯的光芒落在青花瓷盘上，映得龙井虾仁泛着莹润的光泽，佛跳墙的香气混着陈年黄酒的醇厚，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李总带着团队走进来，白舒和欣禾一左一右跟在他身侧，前者穿了件香槟色连衣裙，后者是宝蓝色套装，两人都卸去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小青走在稍后，黑色包臀裙换成了丝质旗袍，领口的珍珠胸针在灯光下闪着微光，身后的晶甜抱着平板，随时准备记录。
恒通的人已经到了。王美碧坐在主位旁，脱下西装外套，里面是件真丝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简单的银镯；王美音挨着她坐下，浅灰色裙摆铺在椅垫上，手里捏着纸巾，显得有些拘谨。
“王总，一路辛苦。”李总笑着落座，示意服务生倒酒，“这家会所的闽菜很地道，特意让人备了您家乡的黄酒。”
王美碧端起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李总有心了。”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的菜，最后落在佛跳墙上，“没想到在这儿能吃到正宗的福州味道。”
“王总喜欢就好。”李总举杯示意，“来，先干一杯，预祝咱们合作顺利。”
酒杯碰撞的脆响在包间里回荡，王美碧抿了口酒，放下杯子时，目光落在白舒身上：“白秘书上次整理的资料很细致，连恒通三年前的促销活动都标注了，佩服。”
白舒浅笑：“王总过奖，是应该做的功课。”
欣禾在一旁接话：“说起来，恒通去年在苏州开的那家概念店，设计得真漂亮，我们设计部还特意去拍了照呢。”
王美碧笑了笑：“那是美音的主意，她说现在年轻人喜欢逛有调性的地方。”被点名的王美音立刻红了脸，小声说：“就是随便提了提。”
酒过三巡，李总夹了块荔枝肉放到王美碧盘里：“美碧小姐，说真的，你不仅人长得漂亮，能力更是让人佩服。恒通在华东的渠道，多少人盯着呢，能做到今天这样，不容易。”
“哈哈哈，李总过奖了。”王美碧挑眉，目光扫过白舒、欣禾和小青，“哪有你身边的美女团队厉害？白秘书沉稳，欣禾机灵，青总更是气场十足，我要是有这样的队伍，做梦都能笑醒。”
小青举杯回应：“王总这是在夸我们呢？那可得多敬您一杯，以后还得向恒通多学习。”
王美碧与她碰杯，喝了口酒才慢悠悠地说：“合作嘛，讲究的是互惠互利。恒通的渠道可以给‘云柔’用，但前提是，贵司的设计团队得全程参与我们自有品牌的研发，这是底线。”
李总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这是自然，合作就是要拿出诚意。”他给王美音夹了块鱼，“美音上次说喜欢吃松鼠鳜鱼，尝尝这个，师傅是从楼外楼挖来的。”
王美音小声道谢，低头吃鱼时，王美碧忽然开口：“李总，明人不说暗话，恒通是我一手做起来的，就像自己的孩子，渠道可以共享，技术可以互通，但要说控股……”她顿了顿，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目前没这个打算。”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晶甜握着平板的手紧了紧，偷偷看了眼小青。小青却依旧从容，给王美碧续上酒：“王总说的是，合作嘛，慢慢来才稳妥。我们也没想着一步到位，先从联名款和渠道共享开始，彼此摸清脾气，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王美碧赞许地看了她一眼：“青总倒是通透。我就喜欢这样，有话摆在明面上说，不绕弯子。”
李总在心里暗自点头——小青这话接得漂亮，既给了王美碧台阶，又留了余地。他端起酒杯：“王总说得对，合作讲究缘分。来，不说这些了，尝尝这道燕窝酥，配黄酒正好。”
接下来的话题渐渐转到行业趣闻上，王美碧说起刚创业时，带着王美音在批发市场挨家挨户谈合作，姐妹俩挤在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改方案；李总则聊起时尚集团初期，白舒为了抢一个设计奖，带着团队在办公室熬了三个通宵。
王美音听得入神，忽然对欣禾说：“你们团队真好，像一家人似的。”
欣禾笑：“王小姐要是不嫌弃，以后常来玩啊，我们设计部有只布偶猫，特别可爱。”
王美碧看着妹妹眼里的笑意，紧绷的嘴角柔和了些：“看来，我们确实该多走动走动。”
宴席散时已近十点，李总送王美碧到会所门口，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王总，慢走。”
“李总留步。”王美碧转身，忽然说，“下周让美音去贵司学习几天，跟白秘书她们取取经。”
李总眼睛一亮：“求之不得。”
看着恒通的车驶远，白舒走过来：“王美碧这是松口了？”
“算是吧。”李总望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她不让控股，是怕失去主动权。慢慢来，先让美音多来走动，等她看到咱们的诚意，总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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