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乌斯看着阿克特斯的背影，低声说。
“卡迪安人，确实不一样。”
科拉克斯点头。
“那些灰烬人如果想碰一碰，会知道什么叫疼。”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橙红色的荒原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苍凉。
远处，瓦尔多斯城的轮廓若隐若现。
“哈里乌斯。”
科拉克斯说。
“大人？”
“卡利杜斯星和诺瓦星那边，有什么消息？”
哈里乌斯翻开数据板。
“卡利杜斯星的第七十三团已经完成驻防，团长发来报告，一切正常。诺瓦星的第七十四团还在进行最后的装备调试，预计三天内可以完成。”
科拉克斯点头。
“告诉他们，不要松懈。灰烬人现在老实，不代表永远老实。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永远不敢不老实。”
哈里乌斯问。
“大人，您觉得灰烬人会反悔吗？”
科拉克斯想了想。
“短期内不会。刺杀事件的热度还没过去，他们理亏。萨尔莫克斯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现在反悔意味着什么。但长期呢？”
他顿了顿。
“不好说。灰烬人冲动，好战。他们的执政官克萨诺斯，不是个能忍的人。现在他忍着，是因为形势比人强。等哪天他觉得形势变了，或者他找到了别的靠山...”
他没有说下去。
但哈里乌斯明白了。
“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
科拉克斯点头。
“对。做好准备。最好的准备，就是让他们知道，动手的代价，比忍耐的代价大得多。”
他转身，走回桌前。
“发报给修洛圣星，告诉父亲，瓦尔多斯星的驻军已经完成。卡迪安闪击军第七十二团已经就位，随时可以执行任务。”
“是，大人。”
.......
诺瓦星，灰烬星盟西部边境。
这是三颗驻军星球中最小的一颗，也是资源最贫乏的一颗。
整个星球只有一座城市，诺瓦城，人口不到两百万。
这里没有矿产，没有工业，只有几片勉强能耕种的农田和一群靠农业为生的灰烬人。
诺瓦星的执政官名叫维里乌奇，是个上了年纪的灰烬人，头上长着六只角，三只眼睛已经有些浑浊。
此刻，他正站在执政官官邸的阳台上，看着城北那座正在建设的基地。
灰色的营房已经建了大半，炮塔还在安装，但士兵已经进驻了。
“执政官。”
副官走过来。
“第七十四团的指挥官发来照会，希望明天与您会面，商讨驻军的具体事宜。”
维里乌斯没有回头。
“商讨？商讨什么？他们不是已经驻扎了吗？还需要商讨什么？”
副官小心翼翼地说。
“可能是...巡逻区域、联络机制这些细节。”
维里乌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那个基地，离城多远？”
副官说。
“三十公里。”
维里乌斯终于转过身。
“三十公里。五千个异族士兵，离我们三十公里。他们的炮火，能打到城里吗？”
副官犹豫了一下。
“能。”
维里乌斯苦笑。
“能。当然能。他们就是想让我们知道，他们能。”
他走回办公室，坐下。
“去告诉那个指挥官，明天上午，我会见他。但要记住，我们是主人，他们是客人。客人可以住下，但不能在主人家里乱走。”
副官点头。
“是，执政官。”
维里乌斯靠在椅背上，三只眼睛盯着天花板。
“一百多年了。我以为这颗破星球永远不会有人在意。结果呢？结果成了别人的棋子。”
他低声说。
“瓦尔多斯星、卡利杜斯星、诺瓦星。三颗边境星球，三颗钉子。他们选的，真准啊。”
.......
卡利杜斯星，灰烬星盟北部边境。
这是三颗驻军星球中最大的一颗，也是资源最丰富的一颗。
这里有大型矿场，有冶炼厂，有贸易港口，是整个灰烬星盟东部边境的经济中心。
卡利杜斯星的执政官名叫莫尔塔克斯。
他不像瓦尔多斯星的塞维乌斯那样无奈，也不像诺瓦星的维里乌斯那样焦躁。
修洛圣星盟的驻军，对他来说是威胁，也是机会。
威胁，是因为这些异族士兵离他太近。
机会，是因为他可以利用这些驻军，向中央议会要更多的资源，更多的权力。
“执政官。”
他的谋臣走进来。
“第七十三团的指挥官发来照会，希望能尽快与您会面。”
莫尔塔克斯嘴角微微上扬。
“不急。让他们等两天。”
谋臣愣了一下。
“等两天？执政官，这样会不会...”
莫尔塔克斯看着他。
“会不会什么？得罪他们？”
谋臣点头。
莫尔塔克斯笑了。
“得罪？他们是客人，我们是主人。客人等主人，天经地义。”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而且，我要让他们知道，卡利杜斯星不是瓦尔多斯星，不是诺瓦星。这颗星球，有价值。有价值的东西，就不能随便对待。”
谋臣小心翼翼地问。
“执政官，您的意思是...”
莫尔塔克斯转身，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他们需要我们，比我们需要他们更多。”
谋臣不解。
莫尔塔克斯走到桌前，指着地图上的矿场标记。
“卡利杜斯星有整个灰烬星盟东部边境最大的矿场。这些矿石，修洛圣星盟需要。他们需要，就有求于我们。有求于我们，就不能乱来。”
他坐回椅子上。
“所以，不急。让他们等。等他们明白，在这颗星球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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