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场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滴暗金色的液体，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狂热。
“一亿美元！”尼基塔第一个举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当第一个报价从尼基塔颤抖的嘴唇里蹦出来时，整个拍卖场顿时像一锅被煮沸的开水，十几张椅子同时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尖啸。
客人们竟然纷纷站了起来，当然，某两个人除外。
“一亿两千万。”列昂尼德紧随其后，络腮胡下的嘴角微微抽搐。
“一亿五千万美元。”
坐在中间位置的雅科夫动作同样不慢。
一声声急促的报价声如失控的列车般疾驰，一节节的车厢驶过众人心头。
当数字冲破三亿大关时，叶卡捷琳娜踹了口气，手指松开绞紧的蛇形手链，如同虚脱一般向后仰靠在椅背上，她很清楚，自己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叶卡捷琳娜的动作让林离微微侧目，这头母豹看起来失去了所有斗志。
林离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也有些紊乱，邀请函的发出者目标不是他就是路明非，总是其中一个才对。
那为什么？还没有情况出现？
想到这，林离抬头看了眼路明非。
“金丹吗？”
路明非瞪着眼睛，听着各种天文数字在眼前出现，让他对金钱快要没有了什么概念，“就是这么几滴东西？”
“金丹可以是任何形状。”林离轻轻摇头，淡淡的说：“对他们来说，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而是力量和寿命的诱惑。”
“害，就是怕死呗。”
似乎是听到了路明非的吐槽，布宁站在拍卖台上微微侧目，他的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底却出现了少许复杂的情绪。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拍卖槌，指节微微发白。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台下的林离和路明非，眼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纠结。
“他们的流动资金应该不多了...”林离低声说着。
仿佛是在印证他的说法，尼基塔在价格到达三亿六千万时突然陷入沉默。
这个斯拉夫男人扯开领带粗重喘息着，胸口的刀疤随着喘息动作起伏，像条盘踞在脖颈的蜈蚣。
而列昂尼德趁机将价格推上四亿，但举牌的手已然不稳。
“四亿零五百万！”
雅科夫从牙缝里挤出报价，越发艰难的数字出现。
但他的黄金瞳亮得异常，仿佛那滴金丹的光辉已渗入瞳孔。
下一刻。
“咚——”
被众人盯着的布宁在捂着耳麦听了一阵后，抬手快速用拍卖槌敲出三声短促的脆响。
“诸位，请允许我提醒，当金币流尽时，岁月亦可为筹码。”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众人，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表情：“根据供货方的要求，当现金耗尽后，可以用时间加价， 但请注意，每个家族的加价限度是不同的。”
话音未落，尼基塔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出四亿加上五年时间。”
列昂尼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四亿加上...七年！”
“！”
路明非感觉后颈汗毛突然竖起，仿佛有冰冷的手指点在脊椎上，他转头看见林离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们居然在卖时间？这...这怎么可能？”
林离的目光扫过那些疯狂出价的客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对他们来说，时间和寿命是可以交易的筹码，用子孙的阳寿与自由换龙血续命，比高利贷都要狠十倍啊...”
“啧啧啧...”路明非捂着嘴感叹。
“四亿！加上十二年！”
雅科夫怒吼，脖颈青筋暴起，仿佛有蛇在皮肤下游走。
“十五年..”尼基塔继续尝试跟上。
“很遗憾。”布宁忽然摇了摇头，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轻轻摇了摇头：“抱歉，尼基塔先生，您的家族并不值得十五年。”
尼基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坐回椅子上。
布宁的目光转向列昂尼德和雅科夫，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化的微笑：“那么，现在的最高价是十二年，来自雅科夫先生。”
布宁轻轻敲了敲拍卖槌，声音在寂静的拍卖场内回荡：“十二年的时间，第一次。”
拍卖场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列昂尼德身上，他是最后的竞争者了。
“十五年..”
列昂尼德同样艰难地说出了这个数字。
拍卖场的空气再次凝固，布宁的拍卖槌悬在半空，金属包边的槌头映出某人扭曲的黄金瞳，那里面跳动着金丹的倒影，像团永不熄灭的鬼火。
“咚！”
“十二年的时间，第二次。”
布宁敲下拍卖槌，嘴里遗憾的说出：“很可惜，列昂尼德家族只值得十一年。”
瞬间，列昂尼德的眼中闪过浓厚的绝望，最终摇了摇头坐下，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而作为赢家的雅科夫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手指紧紧攥着报价牌。
“十二年的时间，第三次。”
布宁的拍卖槌重重落下，声音在拍卖场内回荡：“成交！恭喜雅科夫先生，金丹属于您了！”
“我...我赢了！”
雅科夫的声音沙哑而颤抖，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兴奋而扭曲，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
“力量...永生...”他的嘴唇颤抖着，低声呢喃，眼中只剩下那滴金丹，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甚至连布宁恭喜的声音都显得遥远而虚幻。
布宁站在拍卖台上，目光复杂地看着雅科夫，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
“但愿您的曾孙会感谢今天的决定。”布宁轻叹道。
雅科夫的身体猛然一颤，仿佛从某种迷梦中惊醒。他的黄金瞳中闪过一丝茫然，但很快又被狂喜淹没。
他抬起头，看向布宁，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感谢？他们当然会感谢！这是永生！这是力量！这是...这是...”
癫狂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胸前的衣服，黑血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橡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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