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岛上的惨叫声才湮灭,待煞气散去,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干尸,近乎骷髅。
都死了,黑龙王朝的几万残兵败将,无一例外,皆被吞杀。
黄泉路上,他们不孤单,都是作伴的,定是骂骂咧咧的排队喝孟婆汤,王朝大战...没死在战场上,却被自家人嘎了。
月下,唯剩一个黎疆煞灵,如一尊嗜血恶魔,踩着血泊而行,一路都在舔舌头。
吃饱了,吃得饱饱的,生灵之血肉,皆已成他之养料,将他崩坏的体魄,养的煞气滔天。
莫急。
还未完。
这仅是第一顿,他还会继续吞,哪怕用血骨堆,也得堆出一个无缺的天虚境。
缺德事...何止他一人在干,遥远的阴月皇朝,也有那么一尊吃人的恶魔。
谁呢?天幽宫的圣子,更确切说,是曾被楚萧爆锤过的陨星魔祟。
黎疆煞灵占了血煞圣子。
他则收拾了永夜之体。
合体也好,夺舍也罢,天幽圣子的血脉和本源,已尽归他所有。
天外来的魔祟,残暴至极呢?生灵于他眼中,如若蝼蚁草芥,皆可吞为养料。
此刻,他便在享受一场饕餮盛宴,撑着一片黑夜,掩盖了一个村落。
“啊...!”
凄厉的惨叫,随之响彻,村中生灵无论男女老少,全被黑暗淹没,被吞的连骨头都不剩。
就这,陨星魔祟离去时,还不咋尽兴,肉体凡胎的血骨,远不及玄修来的精纯。
吞,继续吞噬,多多益善,这该死的凡间,入个天虚境都这般费劲。
恶魔二人组?
不不不。
还有一位呢?
此番,乃赤骨刀魔,自那夜离开大玄祖庙,他老人家便起早贪黑的来了曜日王朝。
当然不是游山玩水...是找人,找烈火圣子,听说,那小子先天真火,堪比特殊体质。
这不就巧了,他偷来的大玄龙珠,需用一道不凡的真火来炼化,才可真正与他相融。
炼狱之火行不行?行啊!可惜,他一时半会战不过楚少天那个怪胎。
九阳真火行不行,也行,他去了大秦帝都找秦焱,险些被近龙卫灭了。
如此,只能苦一苦烈火圣子了,与之融为一体,尽收其底蕴。
炼化大玄龙珠,仅是第一步,他真正想的,是问鼎天虚,若他年机缘足够,或许还能飞升成仙。
这般想着,他如一道鬼魅,潜入了地底,寻到了一座浩大的地宫,烈火圣子便在其内闭关。
门前,有人守着,乃一黑一白两老者,皆半步天虚,嗅到异样之气,猛地起了身,
“谁?”
“宵小之辈,也配知老夫名讳?”赤骨刀魔一步走出,施了诡异的法门。
那,是一颗硕大的眼瞳,闪烁着宛如魔咒的光,自他身后,冉冉升起,鲜红欲滴血。
见之,两老者当场就迷糊了,被眼瞳控了心神,才调动的玄气,也一瞬归于平寂。
“废物。”赤骨刀魔轻蔑一笑,一脚踹开了地宫的石门,迎面,便觉一股炽热的火息。
“何人?”烈火圣子被惊醒,豁的起了身,先天真火...使他整个人都如一团金色的烈焰。
但,他所谓的底蕴,在强大的气场下,无异于摆设,火才燃起,便被一股煞气扑灭,震的他蹬蹬后退。
“小辈,与吾融合可好?”赤骨刀魔如一只阿飘,脚踏半空,缓步而来,笑的双目火光绽射。
“融你姥姥。”烈火圣子一声暴喝,以先天真火冲破煞气,化成了一头火龙。
至此,便没他啥事了,因为赤骨刀魔身后,又显化出了那颗魔性的眼瞳,也把他整迷糊了。
饕餮盛宴。
就此拉开帷幕。
“莫怕...片刻便好。”
“啊...!”
清晨,和煦的阳光普照天境苍原,驱散了一片片血雾,赐予了这片战场,几许清明。
大玄兵将还在忙碌,打扫战场,掩埋亡者尸身,此战他们虽赢了,却也伤亡惨重。
同床共枕,楚少侠这一觉,睡的还是很美的,无非就是姿势不咋美观,一条腿压在了凤凰身上,那只不安分的手,也是哪软奔哪摸。
“唔!”
凤凰一语低吟,缓缓开了眸,怔了三五瞬间,才微微侧目,正对上某人那张脸。
若是他人,敢这般轻薄她,一巴掌就抡飞了,但这位...手劲儿还挺大。
女子的矜持,此刻全然没有了,唯有迷人的红霞,在其脸颊上,一片片浮现。
“单挑,谁输了谁是娘家人。”
“你个老杂毛,怕你不成?”
难得温馨浪漫好时光,偏偏房门外,有不合时宜的嘈杂声。
有人骂娘呢?一言不合,便想捋袖子干一架。
凑近一瞧,才知是幽都的强者,属焚天剑魂和霸血雷魂火气最大,骂的脸红脖子粗。
对面,大玄强者也是扎堆的,为首的是北疆统帅和天宗掌教,嚎的唾沫星子满天飞。
围观者不少,却是来一堆被震翻一堆,这一窝子狠人,气场都太强大了,通玄境都凑不上去。
因何如此?
说来就话长了。
幽都的道友,千里迢迢来支援,打赢了王朝战争,大玄不得尽一个地主之谊,好好款待一番大王的娘家人?
焚天剑魂等人一听,指定不干哪!哪就娘家人了,你大玄皇朝才是娘家人,让你家女帝洗干净...嫁过来。
事就是这么个事。
稀里糊涂就干起来了。
这一吵吵不打紧,睡的正香的楚少侠,被惊醒了,下意识的睁了眼,也如旁边那位,怔了三五瞬。
大玄女帝就有意思了,忙慌闭了眸,依旧静静躺在那,装的跟没事人似的。
“罪过,罪过。”
某人一旦怂起来,就活像一个贼了,压在凤凰身上的那条腿,轻轻抬走了,伸进人家衣服里的那只手,也偷偷摸摸的抽了回来。
完事儿,便是一个翻身下床,溜烟儿窜出了房门,走的太急,鞋子都穿反了,狼狈之姿态,看的身后的凤凰,一阵掩嘴偷笑。
笑过,又不免一阵失落,都说夫子徒儿厚脸皮,咋个关键时刻掉链子呢?还是说,她生的不够美?
人都走了,不用装了,她也翻身下了床,红着脸以玄气化水,她得洗洗了,楚萧狼狈,她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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