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很大，就是两个月前方舟在太虚宗山门前看到的那艘玄武号。
八百米长，符文驱动，灵力推进。
空旷的船头，看着云层从脚下掠过，方舟在那若有所思。
苏老板，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苏念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卷古籍，头也没抬：
为什么修仙这事儿，越古老的越强？功法越是上古的好，法宝是越是远古的强，连洞天福地都是死了几万年的大能留下的。
他顿了顿。
按道理，世界是发展的，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后世哪怕天才出现的比例少一些，功法应该是越来越强？强者越来越多才对！”
“我们现在，说好听点是考古，说难听点，就是掘人家坟墓了。
苏念翻了一页书。
你这个比喻，倒是新鲜。
所以呢？为什么？
苏念合上书，想了想。
你知道灵气是什么吗？
能量的一种形式？
对。但你知道灵气也会衰变吗？
方舟愣了。
苏念指了指脚下的飞舟：这艘船的驱动核心，用的是三万年前的灵石。同样大小的灵石，现在挖出来的，灵力只有三万年前的十分之一。
灵气在衰变。方舟慢慢说出了答案。
苏念点头，天地初开的时候，灵气浓度是现在的百倍。那个时代的大能，随手一挥就是毁天灭地。他们留下的功法、法宝、洞府，都是在那个灵气浓度下创造出来的。
后来灵气衰减，后人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在更低的浓度下修行。就像你在高原上跑惯了，回到平原，觉得空气太稀薄。
方舟沉默了。
这个解释很合理。合理到让人绝望。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最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现在所有人都在吃老本。
那仙界呢？方舟问，仙界的灵气也在衰变吗？
苏念摇头：不知道。没人去过，没人回来过。但如果上界真的存在……理论上，那里的灵气浓度，应该比我们这里高得多。
方舟没再说话。
他看着云海，眼中出现了世界之蛇的虚影。
在魔法世界它们这样的存在需要长久的沉眠，那是不是可以推断——魔法，也有更高层级的存在？
……
洞天福地的入口，在南疆边境的一座死火山口，周围修士——人山人海！
方舟还是第一次用这个词来形容修士数量，他刚想问：是不是来晚了？
霎时，天地变色。
火山口上空，空间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每一道裂纹里都透出金色的光。
空气在震动，灵气浓度在十秒内飙升了足足三倍。
接着，裂缝合拢，变成了一扇门，一扇高达百丈的石门。
上面刻满了方舟看不懂的符文，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面，青山绿水，灵气化雾，远处有宫殿的轮廓若隐若现，完全是另外一片天地。
像是有人把一块上古的土地，完整地切下来，封存在了这里。
如果能够掌握这样的空间折叠技术，再配合国家的资源，那场面……不敢想！
苏念第一个迈步。
七个人随着人群鱼贯而入。
……
洞天福地比想象中大得多。
入口是一片草原，灵草遍地，随便拔一棵都是外面难得一见的珍品。但没人停下来——真正的好东西在里面。
方舟跟在队伍最后面，不急不慢。
他给自己的任务很简单：活着，观察，记录。
然后他就看到了第一个人。
一个青年，二十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背着一把缺了口的剑，正在草原上追一只灵兔。
本来方舟不是很在意，但神识扫过。
瞳孔微缩。
叶姓散修，金丹初期修为，但体内灵力纯净度极高，功法……看不出来路，但绝不是凡品。
身上的装备更离谱：腰间挂着三个储物袋，每个都鼓鼓囊囊；手上戴着一枚古朴的戒指，灵光内敛；背上那把缺了口的剑——极品灵器。
一把极品灵器，被拿来追兔子，这家伙……姓氏错了吧？
方舟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了灵兔停下来的地方——一个少女正蹲在那里，手里捧着那只灵兔，抬头看向追来的青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吧……美少女，标配。
方舟在心里给这个人贴了个标签：【疑似叶姓主角！不可招惹】
他没停留，继续跟队伍走。
但十分钟后，他又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冷面剑客，独来独往，浑身是伤，但气息稳得可怕，周围人叫他萧山，金丹中期。手里的剑在滴血，脚下躺着一头元婴期修士的尸体。
身上的宝贝不比叶姓少，而且每一件都带着杀伐之气——显然是杀出来的。
方舟的表情开始微妙了，我不是捅了主角窝吧？
又走了半个时辰。
姓林的。
一个温文尔雅的青年，手持折扇，身边围着四个筑基期的追随者，正在跟一头金丹巅峰的幼兽讲道理。那小兽居然真的在听。
方舟不说话了。
再往前。
姓楚的。
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看起来比苏念还小，但已经是金丹初期。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灵草就自动往他身边靠。
天生亲和灵气。
方舟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叶、萧、林、楚。
四大天王。
集齐了。
他往前看了一眼苏念。
苏念正蹲在一棵灵草旁边，认真地用玉铲挖土，表情专注得像在做实验。
方舟忽然产生了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念头——自己是不是跟错老板了？
当然，那也只是脑子里的梗一闪而过，主角哪一个不是因果缠身的主？沾上，自己说不定就是祭天的那一个。
有国家带练，方舟只想苟着要好处。
不想当经验宝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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