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面包车里,隔着车窗玻璃,一眼就看出了光头瞄向公安站位的反常眼神,他可能会随时反抗,强行冲关。
不仅是我看出来了,金小眼儿更是个老江湖,别看他那一双眼小,也是极其善于察言观色。
所以金小眼儿在察觉到光头观察情况的眼神后,也立即给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神儿。
金小眼儿带来的这些人,也绝非一般的社会混混,立即读懂了金小眼儿的眼神,十几个人故作在现场踱步,实际上悄悄形成了三角战术站位,手全程端着50式仿波波沙,主要防范车队前面的桑塔纳,随时做着防范突发事件的准备。
这么猛地一看,还真就有点武警官兵的意思。
光头转偷瞄的眼珠子观察到这阵仗,眉头微微一紧,恶胆被这阵仗压了下去,显然是感觉硬冲没有丝毫胜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名公安拿着铁钎爬上卡车,掀开防雨棚布,把铁钎插进煤块里,从车头到车尾仔细检查。
第一辆车没问题,接着检查后面的第二辆车。
光头看着阵势,是要把全部的车都仔细检查一遍,脸上表情越来越急,眼珠子转的越来越快,最后急的也不‘借一步说话’了,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当众塞到金小眼儿面前,咧嘴堆笑道:“同志,景德镇那边的货主催得急,我们得赶在天亮之前把这批煤给人家送过去,那边窑厂也急着赶订单,您照顾照顾……”
“干什么?干什么?”金小眼儿立即猛地向后退了一步,严肃的表情带着鄙夷和愤怒:“你知道你这是什么性质吗?请你尊重我们的职业!赶快把钱收起来,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你要在这样,我就要以妨碍公务和向公职人员行贿罪,把你带回去详细问话了!”
金小眼儿的愤怒呵斥,让光头脸色彻底变得难看到了极点,这条路打不通,只能再去偷瞄旁边公安的站位,可看着旁边公安手里的50式,皱着眉头,还是觉得实在没把握。
这时两名公安已经检查完了第二辆车,正准备往中间那辆独眼卡车上爬。
光头眼珠子疯狂打转,最后又把目光落在了车队后面的那辆桑塔纳上,再确定一下身边公安的大概站位,眼神中随之迸发出一丝精光。
金小眼儿此时带着手下的站位,距离车队最后面的那辆桑塔纳隔了十来米,以这个距离,后面的那辆桑塔纳完全有时间往后掉头逃跑。
其实这都是金小眼儿特意安排,故意给他们留出来的逃跑机会。
因为我们也不想发生冲突,万一双方发生火拼,且不说会造成不可控的伤亡,要是引起公安注意,以后也会是个不小的麻烦。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一枪不开,一炮不放,用这阵势把他们吓跑,然后接手车队,开回长沙!
只要这些随车的打手跑路,剩下的卡车司机就很好搞定了。
至于郭胜和他外甥小宇,此时正混在几个卡车司机里。
我已经提前把郭胜的外貌特征告诉金小眼儿了,那个光头把孙反帝的脑袋开了瓢,这笔账可以算了,但是郭胜绝对得留在这里!
如果这个光头脑袋聪明点,看清形势,肯定会从金小眼儿故意制造出来的这个漏洞跑路。
要是他选择反抗火拼,那可就要考虑一下后果和利弊了。
先不说反抗火拼的胜算渺茫,就算是有机会开着运煤卡车冲出去,闹出这么大动静,必然会遭到公安部门疯狂追缉,运煤卡车的目标这么大,即便这一关冲出去,车上装的明器可不是一件两件,也根本完成不了对车上那批明器的转移和藏匿。
钱没有了可以再赚,但要是命没了,那就可真的是什么都没了。
事实证明,这个光头确实是个能看清形势的聪明人,他看着两名公安已经爬上了独眼卡车,故意假装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冲金小眼儿说道:“同志,我们这运煤车队真的是干干净净,怎么可能会走私呢,我们还有路政开具的运输许可文件呢,就在后面那辆车里,您要是不信,我拿过来给你看看!”
不等金小眼儿应允,光头就立即转身朝着车队最后面那辆桑塔纳小跑了过去。
金小眼儿心里明镜,所以并没有阻拦,卡车旁边的郭胜见状,也知道了光头的意图,连忙跟着说道:“他可能不知道在哪儿,我去帮他找!”
但还没等郭胜转身,金小眼儿直接就拦在了他面前:“你在这儿等着就行了,他不是你们车队的队长吗?会不知道文件在哪儿?”
郭胜表情一怔,像是还想再说什么,但实在是编不出能脱身的理由。
光头那边一路小跑到车队后面的桑塔纳前,拉开后车门,整个人直接一头扎进了车里,车门都还没来得及关,车子就被发动起来,原地一个掉头甩尾,车胎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后面拖着黑烟尾气,像是个夹着尾巴逃窜的丧家犬。
“妈的,追……追……赶快追……”
虽然一切都在预料之内,但演戏肯定要演全套,金小眼儿赶紧大喊,让几个手下追上去意思意思,真正手里拿着枪的主力手下,则是第一时间控制了全部的卡车司机和坐在前面桑塔纳里,没有来得及逃跑的四个打手,厉声呵斥着让其全部蹲下。
我看着仓皇逃窜的那辆桑塔纳尾灯消失在黑夜中,还有全部抱头蹲着的卡车司机,没起冲突,没放一枪一炮,一切都在计划之中顺利完成,提着的心这才彻底落下。
几个卡车司机抱头蹲在地上,全都是一脸懵逼,再听两个公安在独眼卡车上用铁钎检查出了异常,他们好像这才有些反应过来,立即纷纷激动的解释:“公安同志,我们只是负责开车的,车是刘老板的,煤也都是刘老板装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几个卡车司机什么都不知道也正常。
郭胜也混在里面跟着附和:“我也是第一次给刘老板开车,真的就是一个司机,只知道是运煤……”
如果这真的是一次公安稽查走私,老板跑路了,只留下这些司机,无论走私的是什么,只要幕后老板没落网,说不定还真就有可能侥幸混过去。
只不过这并不是一次正常的公安稽查走私。
我大老远的听着郭胜混在卡车司机里澄清解释,扭头和杨老大相视一笑,拉开车门,走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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