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大和孙反帝先爬上车去掀开雨棚布。
煤炭只装了个大半满,由于不知道下面什么情况,为了避免暴力卸车,会损坏了下面的明器,我们慢慢打开车尾栏板,让煤炭自然倾泻下一部分,然后几个人开始用铁铲,一点点把煤炭铲下去。
煤炭差不多有半米厚,下面用钢管支撑着盖了一层木板。
等把煤炭全部清理干净,掀开木板,如我们所料,下面全都是从金鸡岭墓搬出来的明器,被胡乱放在车厢底,还有不少鼓鼓囊囊的麻袋,应该是他们用麻袋来回搬了很多趟,麻袋不够用,就直接把搬出来的明器倒在了车厢里,那些装在麻袋里的,是最后一趟。
可能是当时过于匆忙,很多陶瓷类明器都有不同程度受损,猛地看上去,凌乱的就像是一车杂货,这直把我看得有些心疼。
杨老大也是边看边骂:“日他娘的,外行就是外行,好东西都被糟蹋了!”
糟蹋确实被糟蹋了不少,外行也确实是外行。
但我看着车厢内的明器,也只是心疼了一秒钟,因为郭胜他们不仅把外棺和内棺里的明器全都搬了出来,就连堆放在主墓室东南角,那些我们认为是‘赔本货’的白银,以及道教用品、杂物,甚至是腐烂的经卷都没放过,只要是能搬的,全都统统搬出来装了车。
要是换做我们,这些白银和不是特别值钱的明器,可能就被留在墓里了。
虽然白银并不是特别值钱,但数量多了,还是能抵得上损耗的。
如今的金鸡岭墓里,大概也就只剩下正主儿尸身,和那口带不出去的青铜棺了。
说到那口带不出去的青铜棺,其实最后也没能逃过被搬出去的命运。
十来年后,我在一篇外国杂志上再次看到了那口青铜棺,是被切割后重新拼起来,再运到了国外。
大概率是郭胜又重新回去了一趟,把那口青铜棺给切割弄出来了,关于这事儿以后有机会再细说。
话再说回正题,当掀开木板后,金小眼儿看着眼前这几乎堆了半卡车的明器,他的一双眼珠子瞪得发直,脸上的表情更是难以言喻的丰富多彩。
有超过预想的意外惊喜,还有看着那些道教用品的惊诧,最后又带着这些丰富的表情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塞满了不可置信,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出来:“这是个道家的坑?”
行规里有‘三不盗’,忠良将相的墓不盗是因为义,穷人的墓不盗是因为财,最后一个道家的墓不盗是因为凶!
能有这么多陪葬品的道家墓,固然绝非一般。
所以让金小眼儿不可置信的是,在没有二叔的情况下,我们居然还能吃得下这么一座道家墓。
虽然我们被黑吃黑了,但这属于人与人之间的较量,最多算是搭伙支锅的经验不足,跟盗墓技术没关系。
孙反帝也听出了金小眼儿这话里的意思,以这货的性格,必然是少不了一通吹嘘,天花乱坠的说着金鸡岭这座墓是如何凶险邪门,以及我算天干地支破机关,踩七星步战伏尸,与墓主人斗智斗勇的惊险历程,简直比茶楼街边说书的还玄乎。
有些东西就算是编,那也是要根据实际,有个真实范本的。
所以尽管金小眼儿了解孙反帝的性格,可听了这些后,看着我的表情更是塞满了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的是我的蜕变,前后不到两年时间,从一个毛头小子,到现在能独当一面,这如同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我自然是不会把瓮同仙的《阴阳八卦风水摸金玄枢》《观山指迷》,和陈三匠的《观凶解煞秘术》这些秘密说出来,赶紧瞥了孙反帝一眼,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别他娘的在这儿瞎吹牛逼了,哪儿有你说的这么玄乎,赶紧干正事儿!”
说话时,我又把目光落在角落的一个看着比较空瘪的麻袋上,过去拿起麻袋,撑开口往里看了一眼。
和我猜想的一样,袋子里单独装着那件正主儿的法衣。
郭胜当时应该也是看出了,我们对这件法衣的重视性,知道这件法衣价值不菲,所以单独装在了一个麻袋里。
此时正值晌午,烈日当空,气温估摸着有三十八九度,我们也全都是折腾了一身臭汗,我怕这刚出土的法衣会在烈日暴晒下发生氧化,所以仅是看了一眼,并没有从麻袋里拿出来确认完整性,等把这些明器全部都转移回去,再去研究。
我们几人上下配合,先往吉普车里装了一部分,金小眼儿和孙反帝把车开回长沙市区,又换了两辆面包车过来,再把卡车里的所有明器全部都转移到两辆面包车,刚好是塞得满满当当,等回到烟酒店,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
趁着夜色的掩护,几人又把所有明器搬到烟酒店二楼密室。
因为许平安是刚入伙的新人,就让他在门口放风,没让他往楼上去。
倒也不是不信任,烟酒店二楼密室可是放着我们几乎一大半的家底儿,凡事都要有个循序渐进,许平安刚入伙儿,暂时还不太适合把我们的家底儿都给他看。
从湘西带回来的那件金缕玉衣暂时还没找到买家,现在又多添了一件教首法衣,看来金小眼儿应该还要再从服装店弄个模特儿过来了。
不过这件教首法衣,应该会比金缕玉衣好出手点。
把所有的明器都搬入密室后,接下来就是金小眼儿的清点工作,拿着账本把所有的明器一一进行‘入库登记’。
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我们团队合作,自然也不能有糊涂账,所有从地下进的货,全部都要进行清点记录。
包括卖出去的每件货,卖了多少钱,也全部都专门记在一个账本上,所以金小眼儿也算是我们团队的后勤管家。
不过记账归记账,我们本着绝对的相互信任,也从来都没有查过账,清点也是金小眼儿自己来,我们干完事儿就当了甩手掌柜,几人离开了烟酒店。
烟酒店外,许平安正蹲在门口等我们,看我们有说有笑的出来,立即问了声:“老板,咱们现在……去哪儿?”
我冲着许平安微微一笑:“带你去见见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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