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经济型”三双。
这15分，是他本赛季季后赛至今的半场最低得分。
而10次助攻，在现场的解说和球迷看来，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数字。
但只有李飞自己和他的队友们知道，如果休斯顿和拉里·约翰逊第一节的手感能正常一些，这个数字至少会是15次。
更衣室里，气氛比第一节结束时轻松了不少。
球员们虽然依旧疲惫，但脸上已经没有了那种压抑和迷茫。
范甘迪在战术板上圈圈点点，强调着下半场的防守细节，但他心里清楚，第二节局面的改观，完全来自于李飞在场上的自我调整。
他这个主教练，更像是一个坐在副驾驶上负责鼓掌的人。
而在麦迪逊广场花园顶层的豪华包厢里，尼克斯的总经理斯科特·雷登正端着一杯波本威士忌，眉头紧锁地看着窗外球场上的人来人往。
他的身边，坐着球队的球员发展教练，一位名叫汤姆·锡伯杜的男人。
锡伯杜以其对防守的痴迷和近乎疯狂的工作态度而闻名。
“汤姆，你怎么看？”雷登呷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忧虑。
“马刺的策略很成功，斯科特。”
锡伯杜的声音嘶哑而低沉，仿佛刚吼完一整场比赛，“他们抓住了我们的软肋。我们的外线火力，坦白说，在联盟里算不上一流。”
雷登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他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昂贵的红木桌面。
“阿兰（休斯顿）是个顶级的中距离射手，但他的持球创造机会能力有限，一旦被顶级防守者贴身撕咬，效率就会大打折扣。拉里（约翰逊）的背伤让他失去了巅峰期的爆发力，他的射程并不稳定。斯普雷维尔像一匹野马，难以驾驭。我们的外线球员，都是功能性极强的拼图，但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全明星。”
雷登的目光再次投向球场中央，那个巨大的“NY”标志显得格外醒目。
“我们之所以能站在这里，能连续两年打进总决赛，核心原因只有一个——李飞。”
雷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和不安，“他和萨博尼斯的内线组合是毁灭性的。但这种强大，建立在一个脆弱的平衡之上。我们想建立一个真正的王朝，一个能持续五六年，甚至更久的统治，只靠李飞一个人，太难了。”
“他的身体仿佛是钛合金铸就的，但我们不能把所有赌注都压在他的健康上。一旦他出现伤病，哪怕只是缺席一个月，我们的整个体系都会瞬间崩塌。”雷登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还有阿维达斯（萨博尼斯），他的跟腱和膝盖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炸。”
锡伯杜沉默了。作为教练组的一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球队对李飞的依赖，以及萨博尼斯那脆弱的身体所带来的隐患。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强大的外线核心。”
雷登斩钉截铁地说道，“一个能在李飞被包夹时，用自己的能力惩罚对手的球员。一个能持球，能突破，能投篮，能在关键时刻接管比赛的全明星后卫。”
“这很难，斯科特。”锡伯杜摇了摇头，“联盟里符合这种条件的球员屈指可数，而且他们都是各自球队的非卖品。”
雷登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他压低了声音：“球员固然重要，但有时候，一个能将所有拼图完美组合起来的人，更加重要。”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汤姆，我记得，菲尔·杰克逊和公牛的合同，今年夏天到期了吧？”
锡伯杜的瞳孔猛地一缩！
菲尔·杰克逊！“禅师”！那个带领芝加哥公牛建立起两个三连冠王朝，将“三角进攻”战术发挥到极致的传奇教练！由于和公牛管理层的矛盾，他已经宣布在本赛季结束后离开芝加哥。
“你的意思是……”锡伯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范甘迪教练很出色，他是一位顶级的防守大师，他为这支球队注入了铁血的灵魂。”
雷登缓缓说道，“但你看看这两年的季后赛，当球队陷入困境时，他的临场调整总是慢半拍。他能把一支80分的球队打出85分的表现，但他无法把一支90分的球队带到100分的高度。他缺乏那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战术创造力。”
“而菲尔·杰克逊，他最擅长的，就是梳理进攻，将球星的作用最大化。他的‘三角进攻’体系，几乎是为李飞这种既能低位强攻又能高位策应的球员量身定做的。想象一下，如果李飞成为‘三角进攻’的轴心，那会是多么恐怖的场景？”
雷登和锡伯杜相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炙热的火焰和无尽的野心。
一个不需要再证明自己的传奇教练，一个渴望建立真正王朝的超级巨星，一座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
这三者的结合，足以创造一个前无古人，甚至后无来者的篮球帝国！
“如果‘禅师’进入自由市场，”雷登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向他抛出橄榄枝。哪怕这意味着要付出联盟最高的教练薪水，哪怕这意味着要和杰夫（范甘迪）分道扬镳。”
一场决定联盟未来格局的风暴，正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悄然酝酿。
……
下半场比赛开始，球场上的对抗强度再次升级。
每一次卡位都伴随着肌肉的碰撞，每一次投篮都在极度的干扰下完成。
汗水浸湿了球衣，地板上不时传来球鞋摩擦的尖锐声音。
双方都将防守演绎到了极致，比分犬牙交错，谁也无法将对手甩开。
李飞依旧被邓肯和罗宾逊死死纠缠，但他就像一位在惊涛骇浪中掌舵的船长，总能用最精准的传球找到航道。
第三节结束时，他的数据变成了20分，15个篮板，15次助攻。
又一个15+的三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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