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这是……什么剑阵?”
齐鸿远嘶声问道。
“此剑阵名为无为。”
钱修的声音平静传来。
剑光继续前进。
九幽黄泉阵,破。
九道鬼影,消散。
落日阵旗,旗杆上出现一道细密的裂痕。
齐鸿远闷哼一声,本命法宝受损,让他神魂剧震。但他毕竟是活了三百多年的老怪,生死关头,反而激起了凶性。
“钱修!你真以为吃定我了?!”
齐鸿远怒吼,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阵旗上。
“以我精血,祭落日——长河落日圆!”
“嗡!”
阵旗剧烈震颤,旗面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点。那些光点慢慢汇聚,最后化作一道落日红光冲天而起!
落日之中,隐约可见一扇古老的门户虚影。门扉缓缓开启一道缝隙,从中涌出更加浓郁的灼热之感,甚至夹杂着一丝……法则之感!
这是齐鸿远的搏命之术——以本命精血为引,强行沟通落日,借来一丝落日之力。虽然只能维持三息,且事后会元气大伤,但威力足以重创甚至击杀同阶修士!
“有点意思。”
钱修终于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他手腕一转,剑光轨迹微变。
依旧是那道三尺剑光,但轨迹中,忽然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势。
那是……大秦帝国的山河与大秦帝国国运之势。
剑光所过之处,仿佛有山川虚影浮现,有江河奔涌之声响起。那不是幻象,而是剑意凝成的道韵!
血色落日与剑光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四溢的冲击。
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声。
如同烧红的铁块落入水中。
血色落日,从中间被一分为二。
门户虚影,破碎。
阵旗上的符文熄灭。
齐鸿远瞪大眼睛,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燃烧精血借来的落日之力,竟然……被一剑斩断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假的!钱修与我修为相差无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破了我的落日之阵!”
他喃喃自语,身形踉跄后退。
钱修收剑,剑身依旧朴实无华,仿佛刚才那一剑只是幻觉。
他停在齐鸿远身前十丈处:“齐鸿远,你修阵三百年,阵法造诣确实高超,可你真正见过阵法大道!”
齐鸿远怔住了。
“你胡说什么!遥境山已经是天玄界阵法宗门的极限!不可能还有比逍遥山更强的阵法仙门!”
“是啊~!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可自从来的大秦帝国,看见道剑宗清心峰之上的弟子我不再这样想……”
“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天人境弟子阵法造诣怎么会比我还强!还是几十人!”
“我们只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而已!”
“原来……如此……”
齐鸿远苦笑,眼中闪过明悟之色。
“那你可否让我去道剑宗看看!”
钱修摇了摇头道:“今日你必须死在这里。”
说着他顿了顿,缓缓举剑,剑光再起。
这一次,齐鸿远没有抵抗。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道剑光,眼中最后的情绪,是释然。
剑光掠过脖颈。
头颅飞起。
鲜血喷涌。
紧接着齐鸿远的元婴飞出,钱修低头看了看那元婴,叹了口气:“齐鸿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手掌一握,封印阵纹瞬间收紧,元婴彻底陷入沉睡。
随后钱修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将元婴封存其中,在盒盖上贴了三道符箓。
钱修缓缓收剑入鞘,动作从容得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头看向石惊云。
被钱修目光锁定的刹那,石惊云只觉浑身血液几乎凝固。那是元婴老祖的凝视,不带杀气,却比任何杀气都更加令人心悸。
逃!
这个念头占据了他全部心神。
石惊云甚至没有思考的余地,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焚天破遁!”
石惊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在空中化作一团燃烧的血雾。这血雾迅速融入他周身的火焰之中,原本赤红的火焰瞬间转为暗红,温度暴涨数倍,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这是他的保命秘术,以损耗本命精血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速度的极致提升。施展此术会折损修为,甚至动摇道基,但此刻石惊云已顾不得这些。
他化作一道暗红火光,以近乎撕裂空间的速度向峡谷外冲去。火焰过处,地面被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两侧岩壁上的石头都被高温熔化,化作岩浆滴落。
三百丈、两百丈、一百丈……
峡谷出口就在眼前!
石惊云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就在石惊云即将冲出峡谷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是一道枪芒。
起初只是一点寒星,在峡谷上方的夜空中亮起。下一秒,这点寒星化作一道银色流光,自九天之上垂落,宛如银河倒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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