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窗缝里漏进一缕薄得像纱的晨光,落在丁秋楠散在枕头上的发丝上。
她还陷在软乎乎的被褥里,意识昏昏沉沉的,鼻尖却先一步捕捉到一缕温甜——
不是梦里的虚软,是裹着灶火暖意的、实打实的甜香,混着点米香和鸡蛋的鲜,悄悄钻进了被窝,勾得人忍不住想醒。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里屋还静着,身边的位置已凉了半截,只残留着陈向阳身上清冽的皂角香,像他昨晚抱着她时,落在颈窝的气息。
丁秋楠揉了揉眼,顺着那股甜香往屋外挪了挪。
刚走到里屋门口,就看见厨房的灯亮着暖黄的光,陈向阳的身影在灶台前晃着,把晨光都衬得软了几分。
他没穿外套,只套着件贴身的棉布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臂弯处还沾了点细碎的米粒——是刚才搅粥时溅上的。
晨光透过厨房的窗户落在他身上,给轮廓镀了层浅金。
砂锅里正咕嘟咕嘟冒着细白的热气,甜香就是从那儿飘出来的。
丁秋楠一眼就认出来,是她爱吃的红枣小米粥,还卧了鸡蛋。
陈向阳像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过来。
他的嘴角立马勾起笑,连眼角都带着暖意:“醒了?再等两分钟,粥就熬透了,鸡蛋也刚卧好,嫩得很。”
他手里的长勺没停,轻轻搅了搅砂锅底,怕米粒粘锅。
“知道你昨晚累着,特意多放了两颗红枣,再卧两个鸡蛋,补补力气。”
丁秋楠没说话,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晨光里,他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在眼下投了点浅影,连搅粥的动作都慢得有耐心。
没一会儿,陈向阳把砂锅里的鸡蛋小心舀出来,再盛了小半碗粥,上面还漂着两颗饱满的红枣。
他端着碗转身,见丁秋楠还靠在门口,脚步放得轻了些:“怎么不回床上待着?早上凉,你穿得薄,别冻着。”
说着就把空着的那只手递过去,掌心还带着灶台的热,“过来,我扶你到桌边吃。”
丁秋楠看着他递来的手——指腹上沾了点粥渍,是刚才盛粥时蹭的,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觉得踏实。
她没伸手,反而往陈向阳跟前走了两步,伸手环住他的腰。
脸颊往他怀里贴了贴,声音还裹着刚睡醒的哑,像在撒娇:“你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陈向阳被她抱得动作一顿,随即笑了,伸手把碗举高些,怕粥烫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掌心的温度透过棉布衫传过来:“想让你一醒就有热粥喝。”
他低头蹭了蹭丁秋楠的发顶,气息带着米香的暖。
“再说了,听着你在旁边呼吸匀匀的,我躺着也睡不着,不如起来给你熬粥。”
丁秋楠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衣领,能闻到他身上面香混着皂角香的味道,心里软得像粥里的米粒。
她抬头看陈向阳,眼底还蒙着层刚睡醒的雾,却带着点狡黠的笑:“那我要是天天都想喝你熬的粥,你是不是天天都起这么早?”
陈向阳低头,在她泛红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笑得带点痞气,语气却满是认真:“别说天天熬粥,你就是想半夜喝,我也爬起来给你煮。”
说着就把碗递到她面前,“快尝尝,看甜度合不合口,不合我再加点糖。”
丁秋楠接过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碗壁,暖意顺着指尖往心里钻。
她用小勺舀了口粥,红枣的甜混着小米的香,裹着鸡蛋的嫩,满是熟悉的味道——
是他第一次为她熬粥时的味道,也是往后每个清晨,让她觉得日子踏实又甜的味道。
陈向阳就靠在桌边看着她吃,偶尔伸手替她拂开垂到碗边的发丝,指尖蹭过她的脸颊,带着点痒意。
晨光慢慢亮了,厨房的暖灯还开着,两人的身影在光影里挨着。
连空气里都飘着粥的甜,透着刚睡醒的软,满是小夫妻间藏在烟火里的、细水长流的暧昧与安心。
搪瓷碗里的粥见了底,丁秋楠放下小勺,指尖还沾着点淡淡的米香。
她没起身,反而转了个身,膝盖跪在椅子上,施施然往陈向阳怀里坐——
他刚收拾完碗筷坐下,怀里还带着点灶台的余温,衬得她后背都暖融融的。
“向阳,借你怀里靠靠。”
丁秋楠的声音软乎乎的,手搭在他的肩头,指尖轻轻捏了捏他脸颊的软肉,带着点故意的力道。
“向阳,你说你要是不那么花心,是不是就是世上最好的丈夫了?”
陈向阳刚要开口解释,唇就被她温热的掌心捂住了。
丁秋楠的指尖带着点粥渍的甜,贴在他唇上,眼底晃着点狡黠的笑,却又藏着点认真:“别哄我,我还不知道你?那么多姑娘围着你转。”
她顿了顿,手慢慢从陈向阳唇上挪开,顺着他的衣领往下滑,指尖轻轻勾着他衬衫的纽扣。
她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勾人的软:“可我才不会放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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