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成股份,也就是大概1500两左右。
听起来不少,但想买断皇上亲笔题字的招牌,加上后续源源不断的活海鲜供应权,这周德全未免太抠门了。
“袁武,送客。”夏沐站起身,理了理袖口,转身就往后院走。
周德全傻眼了,赶紧一把拉住夏沐的袖子。
“别别别!夏东家,价钱好商量!三成!三成怎么样?”
夏沐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
“周掌柜,你是不是觉得我夏沐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这块牌匾,我大可以自己盘下一家大酒楼挂上去。
凭我手里的活海鲜,再加上我那些秘制调料,你觉得醉月楼能撑几个月?”
这话一出,周德全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太清楚夏沐手里那些东西的威力了。
光是那两坛子蚝油和蒸鱼酱油以及那些能稳定供应的鲜活海鲜,就足以让应天府所有的厨子怀疑人生。
要是夏沐真自己单干,醉月楼绝对死路一条。
周德全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四成!夏东家,这是我族叔周大人亲自定的底线。
醉月楼四成的干股,白送给您!
只要你同意,我们马上可以签订契书,以后醉月楼您就是二东家!”
夏沐在心里快速扒拉了一下算盘。
四成股份,价值三千两白银。
最关键的是,自己完全不需要去操心酒楼的日常运营、人员管理、迎来送往这些破事。
古代的餐饮业水很深,各种地痞流氓、达官贵人的关系网错综复杂。
醉月楼背后有刑部尚书周浈这棵大树撑着,黑白两道谁敢去闹事?
自己只需要提供海鲜和调料,就能躺着拿四成的分红。
这绝对是一笔天上掉馅饼的好买卖。
“行,四成我接了。”夏沐接过契约,并没有急着签字,“不过,我还有两个附加条件。”
周德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要夏沐松口,什么条件都好谈。
“您说!”
“第一,醉月楼以后的所有高端海鲜,必须从我这里进货,价格按照市价走,不走年底的分红账。”
夏沐竖起一根手指。
“这是自然!除了您,这满天下谁还能弄来活海产?”
周德全连连点头。
“第二,我昨天带去光禄寺的那种蚝油和蒸鱼酱油,以后我会专门给醉月楼供货。
但是也会按照市场价格出售,你们不能转卖!”
夏沐这招叫技术垄断。只要把核心调料捏在手里,醉月楼就永远离不开她。
“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后厨那边我亲自盯着,谁敢往外偷带一滴酱油,我打断他的腿!”
周德全拍着胸脯保证。
条件谈妥,夏沐痛快的在契约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一份契约一式两份,夏沐收起自己那份,指了指院子里的牌匾。
“行了,东西是你的了,抬走吧。”
周德全抱着契约,激动得脸上的肥肉乱颤。他跑到大门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都进来!轻着点,把牌匾给爷请回醉月楼!”
门外立刻跑进来八个膀大腰圆的伙计,小心翼翼的用红绸把牌匾重新裹好,抬上了一辆早就准备好的宽大马车。
“夏东家,那我就先回去了。”
周德全站在马车旁,冲着夏沐连连拱手。
“小心点!”夏沐笑着挥了挥手。
看着马车缓缓驶出巷子,袁武凑到夏沐身边,满脸佩服。
“东家,您太神了!
一块咱们用不上的牌子,硬生生换了醉月楼四成的干股。
这买卖,简直赚翻了!”
夏沐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
这波操作,不仅解决了牌匾没处挂的尴尬,还顺手给自己的海鲜和调料找了个最稳定的倾销渠道。
秦淮河畔,醉月楼门前今天被围得水泄不通。
八个壮汉光着膀子,踩着高脚梯,正小心翼翼地往门头上挂一块盖着大红绸布的牌匾。
街对面,应天府另外七大酒楼的东家全到齐了,一个个揣着手,伸长脖子看热闹。
望月楼的王掌柜冷笑一声:
“这周胖子疯了吧?搞这么大阵仗!”
春风楼的李老板跟着附和:
“听说他花了大价钱,从那个什么夏家食肆弄了块牌匾回来。
一个卖十几文钱的脚店,能有什么好招牌?
我看他这是病急乱投医。”
“弄了些海鲜回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
周围几个老板哄堂大笑。
醉月楼门前,周德全穿了一身崭新的酱色吉服,手里拿着一根系着红绸的竹竿。
他清了清嗓子,冲着四周拱手作揖:
“诸位街坊,各位同僚!
今日我醉月楼添了一件镇店之宝。时辰已到,揭匾!”
周德全手里的竹竿往上一挑。
大红绸布顺势滑落。
阳光照耀下,黑底金字的巨大牌匾显露出来。
“天下第一鲜”五个鎏金大字遒劲有力,落款处那方鲜红的御宝印玺,更是刺得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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