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尔七点准时醒的,轻手轻脚换了运动服,路过樊胜美卧室时,见门关得严严实实,里面半点动静都没有。
她以为樊姐昨天熬到太晚还在补觉,便没敢打扰,攥着手机悄悄出了门。
心里装着事,这步跑得也不踏实,脚步总比往常沉些,草草跑了二十五分钟就折了回来。
刚进楼道,她就下意识往樊胜美房门的方向看——还是紧闭着,连条缝都没露。
关雎尔心里咯噔一下。
九点二十的飞机,就算再磨蹭,这时候也该起来洗漱收拾了,怎么会安安静静的?
她快走两步过去,屈指轻轻敲了两下:“樊姐?你醒了吗?”
屋里没人应声。
她又加重力道敲了敲,依旧是一片死寂。
伸手拧了拧门把手,纹丝不动,是从里面反锁死的。
关雎尔手心瞬间冒了汗,脑子“嗡”的一声,转身就往门外跑,连气都没喘匀,抬手就按2201的门铃。
安迪来开门时,身上还穿着晨练的速干衣,额角带着点薄汗,看见她脸色发白的样子当即皱了眉:“怎么了小关?”
“安迪姐!”关雎尔声音都带着点抖,“樊姐房间没人了!我敲了半天没人应,门还反锁着,她是不是已经走了啊?”
安迪侧身让她进来,抬手看了眼腕表,七点半。
她语气还算稳:“也正常吧,她九点二十的机票,提前两个小时到机场值机,这会儿出门也差不多。”
“不是的!”关雎尔急得摆手,“我七点钟出门跑步的时候,她房间就没动静了!我以为她起得早在收拾行李,结果跑了快半小时回来,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她收拾东西哪有这么安静的啊。”
安迪沉吟了两秒,很快捋顺了逻辑:“王柏川这阵子在外地出差,没人送她。胜美那性子你也知道,舍不得打车上百块去机场,坐地铁去虹桥得快两个小时,要赶头班地铁的话,七点出门也不奇怪。”
“可我总觉得不对……”关雎尔咬着唇,心里那股不安越攒越浓,“她真要走,好歹跟我打声招呼啊,就这么悄无声息的?”
“先别慌。”安迪转身去玄关拿外套和车钥匙,动作干脆利落,“航班号咱们手里有,我在虹桥机场有几个相熟的朋友,先打个电话跟他们说一声,留意着胜美。咱们现在开车过去,四十分钟就能到,赶在登机前肯定能追上她,到时候当面把人劝下来就行。”
“好好好,听你的安迪姐。”关雎尔连忙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紧跟着安迪就往门外走,心跳得飞快,只盼着能赶在樊胜美过安检前把人拦住。
两人快步冲进地下停车场,安迪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钥匙一拧,发动机低沉地嗡了一声。
她随手扯过安全带扣上,打转向灯出库,动作行云流水,半点不慌。
“小关,你现在点开订票软件,查一下这趟航班的值机柜台和登机口,报给我。”安迪目视着前方路况,语速很快,“我让机场的朋友直接去这两个地方堵人,比咱们到了再找快得多。”
关雎尔连忙掏出手机,指尖因为着急都有点打滑,翻出昨晚存的航班号,对着航旅纵横反复核对了两遍,才念出来:“值机在T2航站楼的D岛,登机口是D27,八点四十开始登机。”
“知道了。”安迪点头,按下车载蓝牙,拨了个号码出去。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起,她没多余客套,语气沉稳利落:“是我,安迪。麻烦你个事,我有个朋友叫樊胜美,坐今天九点二十虹桥飞嘎洒的航班,身份证号我稍后发你。家里出了点急事,她一时冲动非要过去,你能不能安排人在D岛值机区和安检口留意一下,看见人先帮我拦下,别让她过安检,我们二十分钟就到。”
电话那头应了几声,安迪又道了声谢,挂了电话。
她侧头看了眼攥着手机、脸色发白的关雎尔,放缓了点语气:“别太担心!咱们赶在登机前到,就能把人带回来。”
关雎尔点点头,可心还是悬得老高,眼睛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机壳,心里只盼着车能再快一点,千万别让樊姐真的过了安检。
安迪握着方向盘,脚下轻踩油门,车子稳稳地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她抽空偏头看向副驾的关雎尔,语速很快:“小关,你现在查一下这班航班的值机柜台和登机口,确定了我好让朋友直接过去找,别在机场里瞎绕耽误时间。”
关雎尔连忙点头,指尖飞快地在订票软件里输入航班号,没两分钟就抬了头,声音带着点急:“安迪姐,查到了,T2航站楼B区值机,登机口23号,再过四十分钟就停止值机了。”
安迪“嗯”了一声,腾出一只手翻通讯录,找到机场地勤的朋友拨过去,三言两语把樊胜美的身份信息、航班号都说清楚,托对方在值机口和安检口留意着,看见人先帮忙拦一下。
挂了这个电话,她没停顿,立刻拨了苏然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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