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新型雷达项目评审会准时开始。张浩坐在主位上，一边是部里的评审专家，另一边是从青城赶来的项目组人员。
资料分发下来，他拿起一份翻看着——竟是机载雷达，这领域他完全陌生，不由得揉了揉眉心。
还没等他理出个头绪，两边已经吵了起来，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张浩这才真切体会到江老说的“习惯就好”有多难，这阵仗哪里是能轻易习惯的？
他重重拍了拍桌子：“好了！争吵解决不了问题。”
等场面稍静，他看向青城项目组，“你们报的是单脉冲雷达，现在做到哪一步了？是停留在设计阶段，还是有实际数据支撑？”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站起身：“张副部长，我们已完成基本设计，参数都附在后面。现在就差经费，只要部里能批，我们有信心3到5年完成试机，6到8年实现装机测试。”
张浩还没说话，部里的一位专家已经忍不住了：“老郭，你这话就不实在了！一个单脉冲雷达要搞七八年？连下视功能都没有，搞出来有什么用？再说你们这设计，真的经过严谨论证了吗？”
两方瞬间又吵成一团，没完没了。张浩端起水杯猛灌了两口，压下心头的烦躁：“行了，我看今天也谈不出结果。青城这边，你们提交的数据确实站不住脚，回去好好整理。”
他顿了顿，看向面露焦急的老郭：“我不是否决项目，单脉冲雷达不是不能搞，但数据必须经得起推敲。给你们三天时间，重新整理资料，三天后还在这间会议室，我们再谈。”
这话一出，青城项目组的人明显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应下。
会议室里的争吵声终于平息，只是张浩看着桌上的资料，只觉得头更疼了——看来往后这种“灭火”的活儿，少不了他的份。
张浩拿着青城那边的单脉冲雷达数据，扔进了空间：“系统，该干活了，别偷懒。”
“收到，宿主。”
二十多分钟后，一份脉冲多普勒雷达的设计方案和数据出现在他面前。
张浩反复研究，心里却犯了难——这东西怎么拿出来？总不能说自己突然精通雷达技术了吧？
纠结了两天，他终究没找到更好的理由。
但系统给的方案，明显贴合当下的技术水平，是花时间精力能做出来的。“不管了，先解决问题再说。”他咬了咬牙。
第三天，青城项目组果然带着新方案来了。
这次的数据扎实，看得出来下了大功夫。
会议室里，部里的专家们小声讨论着，气氛比上次缓和了不少。
“郭老鬼，这次没糊弄，这方案能搞。”一位老者率先点头，单脉冲雷达在当下已是不易，能稳定捕捉1到2个目标，已是不小的进步，尽管它存在不能下视、杂音多的问题。
张浩没接话，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丢了过去：“你们看看这个。”
起初，专家们脸上满是疑惑，可翻开文件仔细一看，顿时炸开了锅——脉冲多普勒雷达！这东西不仅能下视，抗干扰能力强，捕捉目标的数量更是单脉冲的数倍！
有人刚想开口询问，张浩摆了摆手：“先看完，特别是青城的同志，好好看看。”
青城项目组的几位技术负责人凑在一起，越看越激动，手指在图纸上飞快滑动，嘴里念念有词：“这个思路……把多普勒效应用到雷达上，太妙了！”
“关键参数的设计，刚好避开了咱们现在材料的短板！”
郭老拿着文件的手都在抖，抬头看向张浩，眼里满是震撼：“张副部长，这……这是您弄的？”
张浩淡淡道：“之前接触过一些相关理论，结合咱们的实际情况，整理了个初步方案。你们是搞雷达的行家，看看这方案能不能落地，需要多少经费、多久时间，给我个准数。”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份方案上。
刚才还觉得单脉冲“能搞”的专家们，此刻再看手里的单脉冲资料，忽然觉得不香了。
郭老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颤音：“能搞！只要经费到位，我们有信心比单脉冲方案提前至少两年出成果！”
张浩点头：“好，经费的事我来协调。但有一条，方案要吃透，核心技术必须攥在咱们自己手里，不能有任何含糊。”
“明白！”青城的人异口同声，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张浩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或许拿出方案的方式不够“合理”，但能把技术往前推一把，值了。至于往后的麻烦……走一步看一步吧。
会议刚结束，张浩刚在办公室坐下，姜副部长就带着青城的郭老和顾院长闯了进来，连门都没敲，吓了他一跳。
“姜老，您这是……”
姜副部长一进门就哈哈大笑：“你小子可以啊，还懂雷达？要不干脆去青城蹲点得了？”
“别别别，姜老！”张浩连忙摆手，“我这才来一个礼拜不到，哪能行？再说这东西，我就懂点皮毛，说精通那是扯淡。方案还没论证呢，我的意思是，让青城先组织论证，再请些专家来一起研究研究，学学脉冲多普勒的原理，最后大家再讨论能不能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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