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姐姐我给你介绍几个？”
“我家的几位师姐妹湘月、苏滢她们，个个都是风华绝代，好比天上仙子，喜欢她们的人从东域排到西域呢！”
若水灵尊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道。
听到这几个名字，姜明只是偏头看了她一眼，微叹一声。
若水灵尊还以为他被勾起了兴趣，正要继续往下说，但姜明已经先一步开口。
“您提到的湘月、苏滢等几位祖师，早在万古岁月之前，就已经离世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若水灵尊笑容一滞，手中水光顿时失衡，在空中散成细碎的光点。
姜明沉默了片刻，给她留出了足够的反应时间，随后继续说道：
“距离您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仅仅是历代宗主的名字，串联起来，便足以写成一部悠久的古史。”
若水灵尊坐在原地，没有再说话。
沉默在别墅中延续了许久。
水光在穹顶下缓缓流转，像是替这段漫长的茫然进行倒计时。
长久后，她终于回过神来，轻叹一声。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当年，我因故沉睡，再次醒来时，已经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天地变了样，没有熟悉的家人、朋友，没有亲爱的师长，一切都让我感到无所适从。”
“一直以来，我片刻不敢懈怠修行……”
“帮这里的人们守护基地市，对抗异兽入侵，以此换取进入天元禁地休眠的资格，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回到故土……””
“我本以为只是错过了一段时间，却没想到，道界已经沧海桑田。”
若水灵尊低声喃喃，目光落向天边，回望着那个早已消逝的时代。
情绪翻涌之下，她口中忍不住多了几分哽咽：
“都是我那个傻师兄干的好事。”
“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非要鼓捣那几个破珠子，说什么定海神珠镇压世间、古今无敌。”
“结果倒好，把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我险些魂飞魄散，他自己估计也不好过……”
“……害得我连师尊和大家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李祖师，逝者已逝，生者如斯。”
“过去的已经过去，再也追不回来，可你还在这里，还能看见天光，还能听见风声，还能继续向前……”
“岁月会带走很多人，那是不可避免的。”
“但他们没有完全消失，而是留在你与他们共同的美好记忆里。”
“好好活着，走好现在的每一步，这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应。”
姜明安慰道。
“你年纪轻轻，怎么跟我师尊一样张口就是鸡汤。”若水灵尊拭去眼中的水光，轻笑道，“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姓李的，你认识我？”
“过去几年中，我曾多次聆听浮生祖师的教诲，您的名讳也在他口中多次出现。”
姜明回答道。
闻言，李若水一怔，双眼顿时明亮起来：“师尊还活着？真的吗！”
“嗯，浮生祖师修为已臻至大乘极限，距离更高的层次只差一步。”
“那就好……”
她轻声道。
即便这里早已不是她熟悉的时代。
宗门更迭、天地改换。
可仍有人记得她的名字，在漫长的岁月中牵挂着她的去向。
那份联系没有断，只是被时间拉的很远。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不过，她这份感慨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因为姜明的下一句话已经响起。
“对了，定海道主，也就是你的海师兄也还活着，在此之前，他还托我多留心一下你的下落，这下你们可以团聚了。”
闻言，李若水面部表情瞬间僵住，眼中的柔软迅速收起。
“……”
她沉默了两息，偏过头，冷哼一声：“哼，他活着就活着吧，我可不想再见到他。”
说到这里，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把拉住姜明的衣袖：
“反正我现在没地方去，熟悉的人也不在身边。”
“以后我就跟着你了，让海师兄自己去玩那几个破珠子吧！”
“咳，其实，定海神珠不是……”
姜明轻咳一声，正想说那其实不是破珠子，而是拥有无上世界之力的仙器，却听外界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雷鸣。
【嗯？大晴天哪来的雷声。】
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了？”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外界。
空间之外一切如常，天穹澄澈，连一丝乌云都未曾显露。
“没事，也许是哪位雷系异能者弄出来的动静……”
…………
不久后。
潜龙上空。
“……”
金丝眼镜青年看着周围一片寂静的夜色，心中若有所思。
突然，夜色轻荡，几名穿着暗色锦袍的人随之显形。
“没想到，竟是天元总部暗卫亲临。”
他面露微笑，抱拳行礼。
暗卫们并未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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